雁归了解情况后没有在村子里久留,他得回去找八宝他们讨论一下怎么救人。
八宝已经把最近守城的驻守弟子喊过来了,跟苏清清在一块等着他。
雁归大致说明了情况,八宝皱着眉,十分忧心。
那村子也不大,那人一个金丹期,时时刻刻外放神识窃听也不费什么事,要从他眼皮子底下救人,真是有些难办。
驻守弟子林辛说:“只要我们不打草惊蛇,对方应该不会轻举妄动,等主宗的师兄师姐来了再说吧。”
雁归已经传讯回宗,宗门想必很快就会派金丹期的弟子来,金丹期神通广大,说不得他会有些办法呢?
苏清清摇了摇头,不太赞同:“修仙之人灵觉敏锐,说不准什么时候他就抓到了气机。”他是精神系天赋,对这方面比较重视。
像这等躲躲藏藏的鼠辈,一旦有了危机预感,恐怕就会杀了村子里的人潜逃,毕竟他赌不起会不会是真的危机。
雁归皱着眉头,救人这事只能早不能迟。
但是,到底怎么样才能实现在他的监控下救下所有人?
思来想去,雁归还是决定声东击西。
他去袭击那个邪修,吸引他的注意力,其他人趁机转移村民。
这个计划其实也不稳妥,可一时之间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别无他法。
许多修士都如此,过于信任自己的神识,反而不重视其他感官传递的讯息。
雁归遮掩了气息,潜藏在村长堂屋的一个角落中。
那个邪修住在村长家,村长家的几口人都被他杀尽了,只剩一个村长,村长终日惶惶。
为免村长没被杀死反被吓死,林四郎每天都会去陪陪村长安抚一下。
今天也不例外。
例外的是,今日那个魔头居然也跟着上了饭桌,他平时不需要吃东西。
他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扫视着两个人。他在犹豫要不要杀光这里的人逃走。
他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说不清是祥还是不祥。
村长被他的目光吓住,边吃边抖。
吃的再慢,村长也终于吃完了,林四郎帮他收拾了碗筷,领着他离开桌子去造访。
就是此时,变故陡生。
那邪修眉心一跳,浑身都有一种过电的战栗感。
是雁归出剑了!直指丹田!
哪怕是金丹期,被捅穿丹田也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林四郎趁此时机,扔了手上的碗筷,把村长往背上一背就开始拔腿狂奔。
邪修当下可没空注意这两个凡人。雁归一出剑,他就反应过来了,心神都系于那个袭击他的人。
这一剑是从背后刺的,角度刁钻。
他的法器收在储物空间里,现在召出来也未必来得及!人最信任的还是自己的身体,他下意识地用手掌往后伸,护住了自己的丹田。
到金丹期这种境界,运转功法已经是本能,黑色的怨气覆盖住他的手。与剑相击,发出金石相击的清越声音。
境界差得太大!雁归这一剑竟连他情急之下的防御都未能完全打破,只在他掌心划了道口子,流出紫黑色的血。
邪修另一只手反手握住雁归的剑,借力旋身,正是一个抬腿侧踢的动作。
他的腿直逼雁归脑袋,原先覆在丹田的手也趁机收回,召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是一面旗子。
他看着雁归,神色有些惊疑,他记得这个修士,是前几日来这里住宿的修士!他不是走了吗?他是怎么发现的?他的两个同伴呢?
雁归在出击前撕了通讯符,邪修的神识一直笼罩着村子,很快就发现了正在转移村民的三个筑基期,怎么还多了一个?
这邪修只有七八岁小孩模样,身高不过一米出头,手里的旗子却足有两米,旗杆又十分粗壮,旗面呈现像是干涸的血一般的暗红色,图案是漆黑不明的重重鬼影,无风自动。
邪修低喝一声:“去。”
他怎么样也是个金丹期,傲气还是有的,被一个区区筑基期袭击,只觉得自己被看不起。呵,想救人,他偏要全杀了!
几个筑基期加一村子凡人,他全杀了也来得及逃跑!
旗子里涌出重重怨影,怨影颜色浓黑,张牙舞爪地就要飞向四面八方,看上去像志怪小说里的厉鬼。
世界上是没有鬼的,鬼是魂魄混杂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形成的,在这个世界上,死掉的人魂魄都会去往地府,无法扣留。
没有魂魄,当然也不会有鬼。
这些怨影只是被炼化的怨气。
雁归敢只身前来,当然不会毫无依仗!这些怨影,他也不打算放走。
面对邪修袭来的腿,他完全不闪躲。右手的剑被死死拽住,他就左手探手去抓。
他当然不指望他的左手能阻住这个攻势,他手中藏着萧天翊的剑符!
这个邪修略有些自大,并没有第一时间退开,反而想攻击他,这不就给了雁归机会?
这道剑符绝无可能打空!萧天翊可是化神期,这一剑足够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