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浅慕见状立即收了匕首,笑眯眯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店家,只是她此时的笑落在几人眼中,是越看越恐怖。
她懒得管众人如何看她,向店家做了个请的手势后,又坐回椅子上,歪着头乖乖地让赵清然继续替她处理脖子上的血痕。
店家哆哆嗦嗦地道:“两年前,来了位新知县。”
这位知县刚到青石县时,还称得上勤政爱民,颇有贤官风范。
只是时间渐长,也不知是其心境转变,还是本就是伪装,竟开始大肆剥削百姓。
见此情形,不少人想向南城督官揭露这位知县的无耻之举,只是去的人全死在半道,传出的信也不知所踪,竟无一条消息能传到督官耳朵里。
店家朝着众人跪下:“知县听闻浮生秘境开时,有许多仙长会在小店暂住,他指使我往这些人的饭菜中下蒙汗药,盗取宝物。”
凤浅慕一拳砸向桌子,险些将摇摇欲坠的桌子打散:“狗东西。”
店家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凤浅慕,见她面色不虞,忙道:“小人被胁迫,实在没办法才取了一些小物件交差,从未害人性命,我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都不敢害人呐。”
赵清然皱眉看向林槐,道:“师傅,这可怎么办?”
林槐撑着头,声音沉了下来:“这样的事在这种地方也算是屡见不鲜,这些年孤州周边也不知怎么,总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凤浅慕起身道:“既然知道了,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
次日一早,艳阳高照,青石县的百姓将知县府邸团团围住。
那大腹便便的知县昂首阔步地走出来,见众人围困府邸,仍是不慌不忙:“又准备去哪告本官。”
“你这个狗官,还有脸问。”
知县不以为意,甚至更加得意:“要告便去告,我告诉你们,我上头可有人,不论你们去多少次结果都一样。”
“你厚颜无耻。”“王八蛋。”
知县懒得与他们多费口舌,抬手挥了挥,身后涌出数位手持刀剑的侍卫:“围起来。”
一道清脆的女声在此时响起:“不如来同我说说,你上头的人是谁。”
凤浅慕从人群中走出,身后跟着贺辞与赵清然,四周的人自觉地为她让出一条路。
知县哈哈大笑:“这又是在做什么,就这么几个人也妄图推翻我?怕是连怎么写诉状都不知道吧。”
说完,知县从身边的侍卫手中取了一把剑,朝几人走来。
他绕着几人转了几圈,色眯眯的眼神落在赵清然和凤浅慕身上。
“这是究竟你们找来的帮手,还是孝敬我的美人?看在这两位小美人的份上,我这次下手快些,你们也少些痛苦。”知县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二人,只是还未摸到她们的一片衣角就被贺辞的剑拦下了。
知县被突然出鞘的剑吓了一跳,等回过神,一阵火气直冲头顶:“你、你、你敢这样对我,抓起来,把她们给我抓起来!”
说着,他胡乱朝几人挥剑,只是这剑下一刻就断成两截,贺辞的剑也已然架在他的脖子上。
贺辞似乎嫌恶到了极点,拼力克制着才没有一剑砍了他:“你的脏手拿开,别碰她。”
知县顿时不敢再动:“不碰,我不碰。”
凤浅慕双手抱胸上前,将手中的金色令牌举到知县面前:“你看看这个,认识吗?”
她用的令牌分三类,自上而下分别为金、银及青玉,她手中这个当然是身份最高、象征着公主身份的令牌。
知县自然认出,他两腿战战,声音颤抖:“公主殿下,小人有眼无珠,没认出公主殿下,求公主殿下恕罪。”
说着就要跪下请罪,贺辞的剑再往前送了几分,将他吓得只能呆愣地站在原地。
“认识就方便多了,你的罪可不止这一桩,只是南城督官未至,我一人不便断案。”凤浅慕收起手中的令牌,“我就大发慈悲在这陪你等,等人来把桩桩件件算个清楚。”
知县全身绷直,身上一层恶心的肥肉颤动:“公主说笑了,什么断案,什么罪,想是误会,劳烦公主已是罪过,怎能让公主在此风吹日晒,公主金尊玉贵,应该进府上座才对。”
他越说越急:“公主怎得在这坐下了。”
凤浅慕席地而坐,撑着头倒显出几分闲适:“我就坐在这等,你也在这等,我们都陪着你等,不能有任何人离开,谁敢离开,我就杀了谁。”
说完又扬声问客栈店家:“确定将这里都团团围住了吗?”
店家大声回道:“公主放心,都围住了。”
凤浅慕道:“若有一人失踪,我要向你问罪。”
店家大笑:“公主放心吧,一只苍蝇都跑不出去。”
凤浅慕闻言,便安心坐着,只待林槐将人带回。
赵清然坐在凤浅慕身后,她想着昨晚那人对自己说的话,心情复杂。
*
几人刚一出现,她就已清醒,只是不等她动作,那黑衣男子先一步开口:“你与凤浅慕是什么关系。”
“与你何干?”赵清然拔剑的动作顿了顿,但仍迅速将剑拔出,架在了那男子肩上。
男子嗤笑,赵清然背后忽而出现一人,那人手腕一转,赵清然手中的剑便被他轻松卸下,转眼一把匕首抵在她喉间:“再问一遍,你们是什么关系。”
赵清然被身后人的动作吓得不敢动弹,她闭了闭眼道:“她是我师妹。”
“师妹?”男子不知为何,被这句话逗得笑出声,“你把她当师妹,她可不一定把你当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