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石室内的机关解决得差不多后,林槐上前,用灵力牵引着灵石缓缓下落,却在灵石即将落在他手心时,一道人影闪过。
阿川的身影极快,几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一把抓住灵石朝入口跑去,只是还未跑到出口就被一柄剑拦住了去路。
林槐将崇光剑从墙上拔出,指着阿川:“去哪?”
回答他的是闪着寒光的匕首,只是刚过了三两招,匕首就被轻松卸下。
阿川见形势不妙,将灵石抛给阿泽,而他自己身形一闪,就往凤浅慕那处去。
凤浅慕挑眉,对付这种人她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只牵着赵清然往后稍稍退了一步,身侧的贺辞随之一脚踹上阿川的胸口。
阿川被这力道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彻底不管不顾,将身后的背篓往贺辞身上砸去,而自己趁着这个机会跑开。
贺辞手中的剑刺入竹篓,电光石火间他听见了陶罐碎裂的声音。
“轰——”
竹篓瞬间爆炸,众人脑中空白了一瞬,贺辞离得最近,被这威力震得摔在一边,耳中嗡鸣不止。
凤浅慕一手扶起贺辞,一手指着阿泽与阿川逃窜的背影:“他们要跑,别放过他们。”
“追不上了。”林槐目光沉沉地看向入口处二人消失的身影,“也不用追,灵石是假的。”
凤浅慕咬牙切齿道:“那也不能放过他们。”
当时诉苦诉得声泪俱下,如今抢了东西还打了人,怎能不把她气得牙痒痒。
赵清然被火药味呛得咳了好几声:“那这上面的青铜剑也是假的吗?”
“没错,这两个东西上面的灵力都不太对。”林槐盯着爆炸的竹篓,又捻起一些粉末在指尖摩挲了几下,“还是看看这个吧,这是硫磺。”
“私采硫磺?他们是要做火药不成?”凤浅慕烦躁又担忧,他们这一看就已经干了许久这样的勾当,上面的人莫不是酒囊饭袋,连这点都发现不了,难道他们都像青石县县令一样尸位素餐。
她不禁想起围捕县令时,他那天脱口而出的话。
他上头究竟是谁,如果和这二人上头的是同一人可就不好了,一手渗透朝纲谋权夺利,一手暗采矿石和硫磺,十分有十分的可疑。
“先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这里已经没有其他东西,我们也走吧。”林槐往与入口截然不同的方向走去。
赵清然道:“师傅,入口在这。”
林槐扭头,脸上透出藏不住的笑意:“忘了说了,这里的布局会变化,他们走的那个,是死门。”
“……”
好一个健忘。
*
“哈哈哈,这就到手了,我二人也有这一天。”阿泽正与阿川一起看着手中的青色灵石。
阿川兴奋道:“往后就不用……”
脚下的土地突然碎开,二人一起坠落,身下是一根根尖刺。
鲜血染红尖刺,灵石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后爆开,化作一缕青烟消失。
*
林槐领着几人前脚踏出石门,后脚身后的一切便消失,仿佛他们刚刚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幻觉。
“我们前些天都是在外围,如今才算是真正进了秘境。”林槐提醒几人,“这离秘境的中心很近,妖魔鬼怪、牛鬼蛇神也更多,大家多注意一些。”
一听这话,众人皆提着剑警惕地看着周围。
四周枯叶堆积,藤蔓缠绕,无人开口,只能听见树枝被踩断的声音,清脆得像踩断了一截人骨,让人脊背无端地窜上一股寒意。
落叶层层叠叠堆积,柔软的触觉让每一步都变得格外艰难。
突然,凤浅慕感觉脚下踩着的东西有些不对劲,似乎……会动?
会动!
她惊呼一声,只是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那节藤蔓就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缠上她的脚腕,将她悬至高空。
“殿下!”“师妹!”
贺辞伸手想抓住她,可惜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藤蔓五花大绑着提至空中,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面前就再次出现了许多藤蔓,将他死死地困在原地。
凤浅慕原先还能挣扎几下,可不过片刻就失去了意识,昏昏沉沉地闭上了双眼,缠绕着她的脖颈处的藤蔓收紧,微弱的红光流转,仿若血液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