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休假,我一定再陪你去一趟奶奶墓前。”
许安然看着窗外,也不知在想什么。
她点点头,幅度很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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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顾念真把许安然在下一出口放下的时候,许安然心里却升起一阵酸涩。
她也说不上来。可能是……已经太过习惯她的存在。
她想到以前奶奶忙的时候,也是自己一个人度过无数个夜晚。
不过还好还有初一在旁边,让收费站旁那个雨中的身影显得没那么孤独。
她站雨里发了会呆,拿出手机,给袁策打个电话。
“你安排个人来接我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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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城的雨下得比林淮还要大。打在车窗,咚咚作响。
今天袁策没空,安排的司机来接的许安然。到达申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许小姐,现在是先去吃饭还是?”
“直接去墓园吧。”
话出口,又觉不妥。
“你吃过饭了吗?”
司机之前问这话其实就是有些私心,但许安然说直接去墓园,哪怕后面再问,也不好意思再说没吃。
许安然看出了她的纠结。
“你把车开回去吧。倒时候我自己开车去,你回家陪家人吃饭吧。”
“这……”
司机这是第一次见许安然,但从袁策的口吻他不难推断出,这也是个不小的人物。
“没事,我说的。我从墓园出来,就直接开车回林淮了,不做停留,你也不用再送我回去。”
司机还是不敢违背许安然的意愿,把车开回去后,就自己回家了。
墓前是有扫过的痕迹。
几束菊花孤零零地在墓前,花瓣被雨水打得掉落不少,莫名破败。
下着雨,地上是积水,许安然没有跪也没有坐。她蹲下身,伸手擦擦墓碑上的水。
可是雨在下,水又哪里能擦干。
许安然没有说话,一句话也没说,不是没话说,而是,欲语泪先流。
天边最后一点光亮也被夜晚吞噬,许安然脚站得有些麻,这才准备离开。
“奶奶,阿谰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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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忙起来的时候,顾念真总是会自动屏蔽周围一切让她分心的事情。
可稍稍闲下来,内心就有隐隐不安。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因为案子,可思来想去,想起是因为许安然还没给她报平安。
已经是晚上八点,她撑着伞站在淮江边上,身边是刚刚打捞上来的尸体。她迅速抽空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没有动静。
不过此时,她也顾不上这么多,把手机胡乱塞进口袋,就上前查看尸体情况。
市局是下午接到学校报案,称一名学生已经失踪近16小时,从昨晚23点就不见人影,也联系不上。
这名学生,是淮仁医科大的研究生。
一想到是淮仁医科大,顾念真就有些头疼。去年也是淮仁医科大学生失踪,以至于这次听见“失踪”和“医科大”,她都差点应激了。
然后技术跟着监控,最后查到他在淮江大桥跳河自尽。
“联系家属了吗?”
话刚问出口,家属就从一旁冲出,哭得呼天抢地。顾念真连忙上前拉住他们,以免破坏现场。
尸体送回市局尸检,顾念真回警局换了一套衣服,准备去走访。
出发之前,还是放心不下,给许安然发了条消息:
『你平安到申城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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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收到消息的时候,许安然正在开车回来的路上。
报平安这件事她的确是忘了,人在心情郁闷的时候,是总会忘记一些事。
夜间开车易疲劳,许安然开得慢,中间还在服务区休息了三回。看到顾念真消息后,也立刻回了一条。
『抱歉,忘记了。我现在已经在回林淮的路上。』
她坐在服务区的休息区坐了一阵,也没能等到她的回信。
这种不同时的交流其实也挺常见。
她站起身,收拾一下东西,就继续赶路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是凌晨,一整天的连轴转,她已经累得不行,随便冲冲就上床躺着。
第二天到学校,就听说有学生跳河自尽的事。
她也大概猜到顾念真昨天顾念真急匆匆回去是为何事。
拿出手机,点进顾念真的聊天页面,但又换到了另一个人。
『你最近还好吧?』
可能是早上的原因,对方也有时间回复,回的很快。
『林玥:很好。姐姐,你是有什么事吗?』
许安然放下心来,但又觉得唏嘘。不管是谁,都是一条活生生的命。
『许安然:没事。我就问问。你最近在忙些什么?』
淮仁医科大不算大,但和林玥偶遇的次数还是少之又少。当然,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林玥还经常在医院里。
『林玥:在申博。过几天就是复试,好紧张。』
许安然本想问问她申了哪所学校哪个老师,但觉得有些越界,还是没问。
『许安然:好,好好准备,祝你成功。』
『林玥:谢谢姐姐!』
电梯刚好到达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迎面就见到了熟人。
顾念真还穿着昨晚的衣服,手中的伞还在往下滴着水,她偏头正在向旁边的警察说着什么,那个警察手里拿着本子和笔,估计是刚刚询问完。
这一层很多人,许安然也不清楚她问的谁。
电梯门开的时候,顾念真也在原地呆愣半秒。
“顾念真……”
话语总是不由自主,但她正在工作,也察觉到不妥,便没再往下说。
顾念真点点头,没有回话。走进电梯后,许安然还是忍不住回头。
电梯里的人注意到外面的目光,在门关上的前一刻给她挤出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