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眼睛都亮了亮。
“一般是给客人和长辈的。”
眼睛里的光又熄灭了。
两个人不自觉对视,尴尬一笑。
老板继续介绍。
“黄色象征着尊贵,一般是给宗教用的。”
“绿色是代表生命和事业,一般送给年轻人。”
许安然轻轻在她手上捏了一下。
“你想要哪一个?”
“先听完。”
这感觉,俨然像是上课的同桌。一个认真听课,一个正在开小差。
“哦。”
老板看着眼前互动的两人,不知道是什么驱使,说了一句:
“你们两个是好闺蜜吗?我看现在的人都这么叫。”
顾念真和许安然对视了一阵,两个人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见两个人没有回答,老板涌起了一阵头脑风暴,又鬼使神差般说了一句:
“还是说,是情侣?我听说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同性恋。”
普通话有些蹩脚,但是两人都听懂了。
这下两人更加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能这么说出来,应该是不介意的吧。
顾念真用眼神征得许安然同意后,举起她的手,给老板展示她们戴在手上的对戒。
“是。”
“啊啊啊啊……”
老板虽然还有些懵,但也是明白过来。他从柜台拿了两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哈达,分别递给她们。
“这两条送你,希望你们未来能幸福美满。”
受宠若惊,本想推脱,但献哈达似乎是对客人最高的敬意。
她们双手接过,向他致谢。
受了人家恩惠,要是不买点东西多少过意不去,于是她们在店里挑了些其它的小玩意才走。
“欢迎你们下次再来藏城!”
两人把哈达搭在手臂上,走出小店,心情愉悦。
来这里的第一天,就收到陌生人的祝福。许安然似乎更喜欢这里了。
脚步也轻快起来。
无意间看见路边有一家青稞酒馆,许安然停下来。
“你想喝?”
许安然点头。
“我还没喝过。”
顾念真似乎是在犹豫,但最终还是坚决地摇头。
“不行,刚上高原,不宜喝酒。”
虽然很想尝尝,但顾念真说得有理。
“那行吧,我们回酒店。”
“你……不高兴?”
她还以为因为不让她喝酒才说要回酒店。
“啊?”
许安然有些懵。
“我没有不高兴啊。”
“那你怎么突然要回酒店?”
许安然打开手机。
“我们已经在外面散了快两小时步了,你不累吗?”
似乎……很有道理。再看许安然表情,也不像生气的样子。
“好。”
回到酒店,许安然好似突然记起还有初一在休息,忙不迭过去查看。
她还在睡觉,许安然心头一紧,竟然去探了一下她的鼻息。
不远处的顾念真看到这一幕觉得十分有趣。
“这对狗也管用啊。”
许安然给她扔了个白眼,没搭话。
顾念真自讨没趣,拿上洗漱用品就去浴室。
“上高原第一天不宜洗澡。”
“我知道,只是洗漱。不然你又要嫌我臭了。”
初一可能的确不适合高原,许安然提议下次再来这儿就把她托付给沈灵。
对此,顾念真很是高兴,虽然说初一不是人,但……总感觉对许安然来说和自己的孩子没什么两样。以至于每次和她亲热的时候,总要去留意初一是否在旁边。之前有一次门没关严,再加之弄出的声响不小心过大,把初一招了进来。两人一狗面面相觑,尴尬至极。
脑子里面这么想,顾念真却引入了另一个话题。
“你还打算再来一次?”
许安然点点头,正在给电视投屏。
“藏族自治区这么大,我们这次还只来了藏城。我还想再来这看看雪山、湖泊还有桃花呢。”
她停顿一下,眼里都是向往。
“我想看看日照金山,听说看到的人能幸运一整年。”
顾念真把许安然搂到自己怀里。
“那以后每年都来看一次,这样能一直幸运下去。”
许安然已经选好电影。
“日照金山哪有那么容易看到,这需要……”
她来之前查过条件,但此时觉得真要科学严谨的解释一番太古板也太麻烦,于是找了个万能答案。
“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顾念真没说话,表示赞同。
“怎么看这个?”
顾念真本以为许安然会选什么爱情片来营造一下浪漫的氛围,又或者选悬疑片来契合两人口味,再不济,就是选那部看了很多遍的电影。
但许安然选的是《可可西里》,目标十分明确。
许安然没去猜顾念真的心思,很平常地开口:
“都到这儿了,当然要看点和这相关的。”
也是。于是两人都没再说话,开始专心看电影。
昏暗中,许安然突然开口,还带着丝丝倦意。
“我听过一个说法,你知道为什么来高原容易让人内心平静吗?”
虽然不知道这个问题和电影有什么关系,但顾念真挺想知道的。
“为什么?”
“因为缺氧,脑子没法想很多事,自然就宁静了。”
听着好笑,想想却也很有道理。
“那你现在在想什么?”
指腹轻轻划过许安然的下颌,还带着温热。
“在想你。”
许安然声音不大,但落在顾念真耳里,分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