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吃吧,不等她了。”
许安然开口,说着回到厨房拿上保温盒给顾念真留饭。
“许阿姨,我们不等顾阿姨吗?这是她的生日哎。”
怀谙离开座位,紧跟着她,一只手揪住许安然的衣摆。
许安然抱起小孩:“她要加班,回来很晚了。顾阿姨肯定会也不希望小宝饿着呀。”
晚饭结束,许安然带着怀谙看书,玩游戏,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怀谙困得实在撑不住,顾念真还没有到家。
“妈,你带孩子去睡吧。我留在这里等她。”
年纪大了也熬不动夜,崔铮也的确是困了。
“安然,你也睡吧。你的病也不适合熬夜,医生说了。”
许安然笑笑:“没事,就一晚,你去睡吧,我等她回家。”
崔铮还想再劝劝,可惜劝不动许安然,只好抱着已经睡着的怀谙回房。
等待总是无聊的,她半躺在沙发上,初一跑上来趴在她腿边,许安然看了一会手机觉得无聊,挑选一部电影投屏在电视上。
怦然心动。
她不是个常看电影的人,喜欢到能让她重刷的电影也屈指可数。选怦然心动,只是因为她看它静静地躺在历史记录里,不由想到一些美好回忆。
初一摇着尾巴往她的方向蛄蛹,许安然沿着它柔顺的毛发一路往下,自言自语:“她回来的时候要是我睡着了,你要叫醒我哦。”
初一不安分地摆动身子,许安然被她逗乐:“唉,你最不喜欢她和我亲近了,肯定不会叫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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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她所料,当门口发出轻微的声响,初一只是坐直身子在沙发上警惕着,并未上前查看,更别说“迎接”。
确认是顾念真,更是地都不挪一下,继续悠然趴在许安然脚边。
累了一天的顾念真回到家发现灯还亮着,电视里在放着电影,整个客厅被精心装扮,餐厅上还摆着一个生日蛋糕,瞬间抹平一天的疲惫。
许安然迷迷糊糊被吵醒,微微睁眼却觉得灯光亮得晃眼,抬起一只手去遮挡,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线:“还没睡啊。”
即便如此,睡意还是侵袭她的大脑。她翻个身,睡眼惺忪看向顾念真,语气里还带着慵懒:“等你啊。”
顾念真本想坐在许安然旁边,奈何初一不挪窝,她索性在许安然面前蹲下:“对不起啊,让你久等了。小宝和妈都睡了吗?”
许安然顺势搂住顾念真的脖颈,在她脸颊落下一吻:“睡了,孩子早就困了,我让妈带她去睡觉了。”
说罢,揉揉眼睛,似乎清醒几分:“几点了?”
许安然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西方油画中的娇艳美人也不及她此刻的半分。
顾念真眼神几乎都黏在许安然身上,哪里还想分出心思去看时间。
“挺晚了吧,睡觉吧。”
许安然摇摇头:“过十二点了吗?”
顾念真这才抬头去看墙上的钟表:“还有不到十分钟。”
“那还来得及,许个愿,吹蜡烛,然后吃蛋糕。”
顾念真扶起许安然:“好,都听你的。”
安静的夜晚,响起了小声的生日歌。烛影摇晃,让顾念真眼角那滴泪不够分明。
蜡烛吹灭,黑暗之中,渺小又倔强的人类又向神明祈求了一个愿望。
除了她自己,无人知晓她究竟许下什么愿望;却又有不止一个人知道,她每年都在祈求的是什么。
“第一块给寿星。”
许安然从蛋糕上切下带着巧克力的一角,递给顾念真。
顾念真笑着接过蛋糕,但没有马上吃。她走到许安然身后,环抱住她,握着她的手,也为她切下一块。
“第二块给你,一起吃。”
许安然的笑容愈发灿烂:“好,一起吃。”
这样的场景恐怕也只有初一不太高兴,她费力往两人中间挤,奈何是徒劳。
顾念真轻轻踢她一脚:“你不能吃蛋糕,一会给你吃狗粮。”
许安然打岔:“她今晚吃过了,不给她吃,等明天早上。”
顾念真带着点戏谑:“怎么办啊,你妈妈不让我给你吃。”
甚至还拉长尾音。
许安然差点想把手中蛋糕砸她脸上。
“顾念真,你怎么还有点幸灾乐祸呢。”
顾念真顾左右而言它:“吃蛋糕吃蛋糕。”
晚风摇曳,即便已经立冬,林淮依旧没有一点入冬的意思,空气中还带着温馨的暖意。餐桌前,两个人吃着蛋糕,小声谈话,像是生怕打搅了深夜的宁静。
“顾念真。”
“嗯?”
“你嘴角有奶油和蛋糕屑。”
顾念真伸出手去擦,却没有找准地方。
“还有吗?”
许安然淡淡地笑着,伸出手帮她擦,指腹轻轻触碰上她的唇角,却又突然反悔。
“我帮你解决它。”
许安然身体向前倾,吻住她的唇,尝到她嘴角那一点奶油和蛋糕屑。
而顾念真,尝到了许安然那带着蛋糕香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