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纽约后，琳娜更忙了。虽然琳娜偶尔来录音室找经纪人Sandy，但和Michael始终没有碰面。

直到——

Michael推开录音室的门，带着点情绪，差点撞进琳娜怀里。这是在琳娜回到纽约后他们第一次见面，猝不及防。

琳娜扶了扶他胳膊，很快撤手，他的神情里有些惊讶，也有点欣喜，“你回来了。”

琳娜点点头，“嗯，我来找Sandy聊点事情，你这是要去哪儿？”

像是提醒了Michael，那点情绪从眉心滑到嘴角，他转头对Sandy说：“我要出去吃饭。”

Sandy难为情地皱眉，“Michael，你知道的，不安全，不方便，被人看到会被围得水泄不通，甚至会受伤。”

Michael像是没听见，侧头对琳娜说：“你也没吃饭吧？”

琳娜被夹在两人中间。她对Michael笑了笑，嘴角扯得有点勉强。

Sandy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但还是不愿意松口，“我们可以让人去买，或者叫餐过来……”

“我想出去。”Michael打断他。声音不高，但很坚定。他没有看Sandy，目光落在走廊远处的窗户上，像在看他很久没见过的街道。

Sandy看了琳娜一眼，像是在求助，又像是在确认琳娜的立场。

琳娜没有立刻开口。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Michael站在原地，没有走，也没有妥协，手指搭在臂弯里那件外套的拉链上，无意识地来回拨弄。

“……我知道一家店，”琳娜开口了，声音不大，语速平稳，“我大学在那儿打过工，现在依然常去吃饭。老板是个老华人，在他眼里谁都只是食客。”

她看着Sandy，“我定个包厢，不会有人认出来，也不会有人打扰他。”

然后她看向Michael，他没有说话，但那根拨弄拉链的手指停了。

Sandy犹豫了几秒，最终叹了一口气，侧身让路。

但Sandy也没有完全放心，两个保镖依然跟在身后，这让琳娜有点如芒在背，她在车边站定，“这样就很吸引目光了，你们两个……”她在思索怎么表达，“我们四个表现得像一起出来吃午饭的朋友一样OK吗？”

两个保镖一脸茫然，Michael在旁边笑，笑到快蹲在地上，但实际上他的装扮也没好到哪里去。琳娜只能让三人上车，先去附近商店买了几件衣服，让两个保镖换掉过于正式的西装，琳娜自己脱掉职业装，套上车里的卫衣外套。车里还有件深灰色的卫衣外套，她扔给Michael，顺手将他的卷发藏进帽子里，又看着他戴上口罩。

审视一番，总算正常了点。

几人收拾妥当，琳娜从包里翻出手机，给餐厅打电话订包厢，电话一接听，琳娜的语气就软下来，她的语速比平时快，尾音往上扬，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央求。

Michael几个人听不懂中文，但琳娜的语气和平时大相径庭。两个保镖交换了一个眼神，Michael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道交汇的目光，继续将视线落回到琳娜身上。琳娜嘴角弧线微微上扬，电话那头虽然看不见，但她还是习惯性地点头。

Michael嘴角难以抑制的升起，忍耐无果后笑出声来。琳娜转头瞪了他一眼，他识相地捂住嘴，但那笑声连绵不绝的从指缝中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