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路瑶昨天大概听到了什么，万理在睡前也尝试着问过她，但路瑶避开了，不过一个白天的时间，没想到路瑶自己直接又委婉地问回来，万理忍不住笑了笑。

她看了路瑶一眼，那一眼不长，但路瑶觉得自己的问题被接住了，像一颗球扔出去，对方没打回来，也没让它落地，就那么稳稳地托在手里。

万理站起来收茶几上的西瓜皮，动作很自然地端起盘子：“那要看我们相处的怎么样啊。”

盯着她去厨房的背影，路瑶意识到一件事情：万理很少会这样回避一个问题，她习惯正面接住问题，像说早就知道路瑶是谁那样，直直地把话砸过来，但这会儿她绕开了，她给了一个引人遐想的开放回答。

这个认知让路瑶的心跳漏了一拍。

电视还开着，电影暂停在一个模糊的自然风景画面里，路瑶喜欢这个答案，也有点不满足，扬声追问：“相处的好就会先救我吗？”

万理在厨房里洗盘子，原以为自己回答得很清楚了，这人还是穷追不舍，哭笑不得：“你就一定要掉水里吗？”

路瑶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扭扭捏捏又混混帐帐：“在想知道这个答案的时候，我想掉一掉呢。”

厨房很小，站进去没什么多余的空间，两人的距离很近，万理再直接的性子，也被她的不折不挠追得有点不好意思，只头也不抬地再一次绕过这个话题：“现在做晚饭吗？”

路瑶眼尖地发现万理的耳朵有点红，立刻明白原来万理也会害羞，连带着她自己也害羞起来：“噢，那…那…好。”

万理在洗番茄，水龙头的水声盖住了别的声音，路瑶站在她身后半步，从碗架上拿了一只碗。

“我来打蛋。”

万理让出半步位置，路瑶挤到她旁边，两个人的手臂挨着，蛋壳磕在碗沿上，清脆的一声，路瑶把蛋液倒进碗里，筷子搅动，声音在厨房里很响。

过了一会儿，路·穷追不舍·瑶又自己给自己加戏：“我觉得你很理性，你会先救离你近的。”

“我现在就在你旁边。”

她说完就低头开火了，油锅滋啦一声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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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周六的蹭饭，周日到饭点，路瑶已经习惯性地约人吃饭，万理也默认了这样的安排。

新的一周到来，路瑶不再需要一大早提前在楼道里等待，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问万理出门的时间，像往常一样，又和往常不一样，两人一起步行上班。

恢复路测后的第一个周一，整个瑞驰智驾事业部像一台重新启动的机器。

万理一进公司就和叶蕊开会去了，路瑶手头没什么事儿，自己跑去“挑选”路测车，她回到瑞驰总部才知道路测车和路测车之间也是有区别的，有的“残垣断壁”风，有的“简装”风，路瑶想趁路测车还没绑定项目，早点去抢占个舒服的。

B区停车场的三辆测试车做完例检，安全员在做最后的系统核查，路瑶到的时候，罗青颂正在车边打电话，看到她很快挂断电话：“姐！你还能和我们一起路测吗？”

这个问题很微妙，罗青颂显然敏锐地捕捉到瑞驰对路瑶的期待不仅仅是例行的路测。路瑶绕着第一辆车转圈：“测啊，我是测试工程师啊，我不路测我干嘛。”

罗青颂跟在她后面转圈，小嘴嘚吧嘚地状似说废话实则漏信息：“你们叶老板说你的时间先待定，另有安排。”

路瑶鉴赏完第一辆车，开始转第二辆车，联想到上周五叶蕊找自己谈话：“叶总啥时候跟你说的？”

罗青颂依旧跟着她转，小声道：“昨晚。”

“噢，”路瑶偏过身，将罗青颂拉到身边，姐俩好地一把环住人脖子，也小声道：“你万理姐的路测项目在哪里？什么时候开始？现在都有哪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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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选完心选骡车，获取到重要情报，路瑶悠悠然回到办公室，万理还没有回来，路瑶想了想给她发消息：“中午吃什么捏？”

万理回得很快：“叶老师约了午饭，聊工作的事，你自己点外卖吧。”

“噢……”路瑶想了想，又继续追问：“你们去哪里吃捏？”

“不知道呢，一会儿看叶老师安排。”

路瑶停了一秒，然后非常自然地说：“她请客吗？带我一个呗。”

要请客的叶蕊还在会议室里狂批人，万理抬头看了叶蕊一眼，有点头疼路瑶的特殊做派，她知道叶蕊有意招揽路瑶，也知道路瑶拒绝了，还知道叶蕊没有放弃，如果让她俩见吧，叶蕊估计会举双手欢迎，然后见缝插针地继续招揽大业，左右是路瑶自己要来的，她不嫌麻烦，万理便也不好拦着了：“叶老师现在正在气头上，一会儿开完会我问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