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多的门等着我去打开,我迫不及待想把我的知识和技能用在难题上。”
海拔两千二百米,西北的天蓝得不讲道理。
行李转盘还没开始转,路瑶被大厅的玻璃幕墙外那片阳光晃得眯起眼,站在人堆里打了个哈欠,一大早八点多的飞机,现在脑袋还有一种早起颠簸的钝钝胀感。
一旁的罗青颂同样打着哈欠,人都快站不住了,另一侧的万理倒是很平静,还能趁着网络恢复回各种工作消息。
上一次这么类似的场景是在昆明机场,当时路瑶刚和万理见面不久,觉得她能耐心等自己拿行李,真是心善的大好人,而这一次,路瑶只觉得一切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她问出她从昨天半夜接到消息到现在问过第四遍的问题:“我们,到底,在,急,什么?”
万理从叶蕊的轰炸信息里抬起头,安抚顶着一个大油头的人:“项目紧张。”
连个借口都没有具体展开,路瑶压根不信,但今时不同往日,她不好直接拆万理的台,只好把矛头对准罗青颂:“项目经理,我们项目紧张吗?”
罗青颂坐在随身的20寸行李箱上,差点儿睡过去了,闻言抬头看向路瑶:“啊?还……”又瞥见一旁万理的眼色,紧急刹车,“还……还是有点紧张的。”
路瑶被她的墙头草风气笑了,有一点她敢确定,对于现在出现在西宁机场,她有多懵圈,罗青颂就有多懵圈——因为昨晚接到第二天一早飞西宁的消息时,她俩还在一起打球,啊,准确的说是小罗教练教路瑶打球。
晚上的球场靠大灯照明,接到消息的那一刻,罗青颂觉得她的世界,天空都暗了。
网球教学暂停,罗青颂连夜调度路测车,安排首批次的计划,万理知道这相当于拉快了项目节奏,也没为难罗青颂,只要她先把路瑶拐过去待命就行。
万理本来打算自己留在公司,等人员和车辆等资源调度好,再跟随其他成员一起,结果晚上路瑶就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和她语音吐槽,其中有句话让她心软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不会乖乖就范,这也太突然太不尊重人了。”
万理听着,沉默着反思了自己一会儿,把那句“你们先休整,我过两天过去”按在了心里,起身寻找自己的行李箱:“嗯,事发突然,委屈你了,我和你一起呢。”又小声道,“到那儿请你吃红柳羊肉串向你道歉。”
“好吧好吧~”
于是路瑶骂骂咧咧地五点起床赶飞机,而另一边,早上才收到万理出差申请的叶蕊也骂骂咧咧地点了同意。
行李终于转出来,万理最后看了眼叶蕊对话框里不断跳出来的消息:
“这位姐是不是根本不信啊,前台说坐楼下一早上了。”
“我赶紧把我的日程都假装订满。”
“路瑶还有她微信吗?要不发个朋友圈,放上照片和定位,仅她可见?”
万理发了个“下一步工作计划:把工作交给更有能力的人”表情包,接着锁上手机,看了眼旁边没心没肺的路瑶,心情愉悦地吸了一口高海拔的空气。
行李转盘的蜂鸣声响,万理先看到自己的箱子,拉出来,又帮路瑶把那个贴满贴纸的二十八寸大箱子提下来,动作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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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瑶有时候觉得瑞驰又穷又富的,穷的是做点啥事都要上财务会,万理这样的小负责人每个月都为此痛苦,富的是她此刻住上了“金碧辉煌”行政套房。
“这是在贵司差标范围内应该有的吗?”
小作坊下料猛,这个罗青颂半梦半醒间定的酒店到处透露着回家的诱惑那个年代的土豪装修风格,罗青颂这会儿站在门口也是醒透了,喃喃吐出两个字:“我靠。”
她只记得万理叮嘱了要给路瑶定个套房,便于路瑶工作和部分场景下大家可以有地方开会,筛选套房,限制差标价格,结果就定了个这么个雷霆风格。
万理转了一圈,觉得起码空间够大,办公桌,沙发什么的都有,笑着揶揄人:“怎么感觉挺像你性格的。”
路瑶把行李放一边,整个人瘫躺倒在沙发上,对着壁画屋顶认命唱道:“你就当我是浮夸吧~”
几人已经落定,向纬一时半会儿也烦不到路瑶,万理从不压榨人,讲究工作休息平衡,当即安排道:“今天休整休整,小罗今天把骡车和团队人员安排协调好,项目计划可以明天再改。”
瘫倒在另一个沙发上的罗青颂整个人“流淌”到地上,就差没顺势磕一个了:“谢谢姐!你真是太耀眼了!”
万理只笑:“行了,你去找房间吧,我和你路瑶老师单独聊两句。”
液体罗青颂立刻弹起:“好嘞!得令!中午我给大家安排外卖!臣退了!这一退就是一个小时!”
不过一分钟,金碧辉煌里只剩下路瑶和万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