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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夏的乌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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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泽真人一口芋烧酎下肚,满足地打了个嗝,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从警局出来就怀念这个味道。”他说,“唉,真是没办法。”

寺田美纱用尖刀将白桃切成薄片,作为时令水果端了上去,犯泽真人尝了几片,又点了个黄油酱油烤乌贼作为下酒菜,他看着寺田美纱忙碌的背影,突然想要聊会儿天。

“寺田小姐,我就要离开米花了。”

“恭喜你呀犯泽先生,”寺田美纱往铁板上丢一小块黄油,看着乌贼蜷成柔和的弧度,“能把仇恨放下,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呢!”

“说开了之后发现其实是个误会,”犯泽真人尴尬地笑着,挠挠头,“当时的我也给你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都过去了。”寺田美纱往烤好的乌贼上撒了些黑胡椒、葱花、与海苔碎,“对了,能透露一下你是怎么和怪盗基德和解的吗?”

“噢,不是不是,”犯泽真人摆摆手,“其实我是把他认错了,我本来是想找工……”

“啪”地一声,西尔维娅把黄油酱油烤乌贼的配菜,柠檬角与辣味美乃滋,重重地拍在了犯泽真人的面前,寺田美纱困惑地看过去,只能看到西尔维娅面无表情地盯着犯泽真人。

犯泽真人整个人快滑到桌子下面去了,他结结巴巴地说:“其、其实很简单的……呃,这样那样一下,就、就和解了。”

寺田美纱擦干净手,从吧台那儿走到犯泽真人和西尔维娅的身边,疑惑地看看犯泽真人,又看看西尔维娅,但他俩一个正埋头狂吃乌贼,仿佛后面有鬼在追,另一个则恢复了一贯的服务生表情,正用抹布擦拭着刚刚溅出来的柠檬汁。

“怎么了?”寺田美纱问西尔维娅,“你……”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问,也不知道要问些什么,那一瞬间,她感觉到有一道无形的墙隔住了她俩,上次出现这个感觉的时候,还是、还是和冲矢昴。

想到冲矢昴,寺田美纱突然心里突突的,心脏跳得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一会儿像被攥紧了,一会儿又像被无限放大,放大到装下了所有的思绪。

她回到吧台那儿,继续准备着小菜,西尔维娅跟在她身后,把抹布洗干净,晾在架子上,两个人默契地没有说话,只有犯泽真人“吭哧吭哧”的咀嚼声回荡在居酒屋内。

“晚上好,寺田小姐!”门口的招呼声拯救了诡异的氛围。

“啊,野原先生,晚上好!”

野原知弥摘下帽子,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随后挑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听说有新菜单,我特意过来看看。”

“是的,野原先生,请稍等。”寺田美纱拿着新菜单走过去,吃完喝完的犯泽真人贴着墙根一溜烟地逃走了。

“啊,有乌贼料理,果然,夏天就是应该吃乌贼啊!”野原知弥感慨着,“来一份海上腌乌贼,再来一杯番茄生啤。”

“好的。”寺田美纱写好菜单,走进后厨,西尔维娅一边往冰过的杯子里倒番茄生啤,一边开口问寺田美纱:“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野原先生吗?”

她自然地像是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嗯,”寺田美纱说,“但他今天真心实意地想要吃乌贼料理。”

“确实,”沉默了一会儿后,西尔维娅说,“夏天的乌贼料理确实很诱人。”

野原知弥两杯生啤下肚,脸颊开始泛红,他的酒量不怎么样,但好在有自知之明,几乎不会喝多,但今天的他一反常态,又问寺田美纱要了杯抹茶生啤。

店里陆陆续续又来了好几波客人,等寺田美纱再次走到野原知弥身边时,发现他已经趴在了桌子上,衣领的领口扣子被他自己解开了,领带被拉扯得东倒西歪,微微起伏的胸膛显示出他还活着。

不知为何,寺田美纱松了口气。

她收拾完野原知弥身前的空酒杯和空盘子,回到吧台前,翻着奶奶留下来的电话号码本,这本子后面还剩很多空白页,就被寺田美纱用来记录熟客的电话号码了。

她翻到中间部分,找到野原知弥那一栏,后面除了他的电话号码,还有他妻子的,她拨通了那个电话,野原太太在电话那头连连表示马上赶来带丈夫回家,寺田美纱挂断电话,随意地将电话本合上。

电话本被合上前往前翻动了几页,寺田美纱不经意间瞥到了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她不敢置信地又打开了电话本,一页一页急迫地翻找,最终被她找到了那笔锋凌厉的几个字。

冲矢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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