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跳高场地,阳光直直地照射着,垫子被照着微微发烫。
宋阮言调整了一下姿势,迈开腿助跑、起跳、跨杆,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越过横杆,随后重重落在发烫的垫子上。
裴辰宁站在远处,手里拿着一瓶未开封的水瓶。他的目光落在那露出半截线条利落的腰腹上,在阳光底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他看得入迷,全然不知此刻自己的眼神里都溢满了痴迷。
一旁的赵淼淼瞧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笑着打趣:“看什么呢,眼睛都看直了。”
裴辰宁猛地回神,脸颊瞬间涨红,眼神闪躲,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转移话题:“你说他怎么跳得这么高啊。”
赵淼淼顺着他的话,嘴角高高翘起,撞了撞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调侃:“对啊,那也不看看他是谁,他可是你的阮言哥哥啊。”
“赵六水,你好烦!”裴辰宁面红耳赤,羞得都快低下头,伸手轻轻推了赵淼淼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羞赧。
赵淼淼噗嗤大笑,摆摆手:“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行了吧?”
裴辰宁这才悄悄抬起眼,又望去跳高场地,宋阮言又跳了一遍,稳稳落在垫子上,他嘴角挂着笑,撑着胳膊坐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裴辰宁收回视线,盯着手中未开封的水,瓶身上的标签被他蹭得起了一点边角,水渍从指节缝里流出。
这瓶水,他一早就买好了,就等着宋阮言练习间隙送过去,可始终没勇气。
赵淼淼看着他,等了片刻,终究忍不住开口:“还不过去?再等下去,他都练完走了。”
“要不......我再去买两瓶?只给他一个人会不会太明显了?万一他觉得奇怪怎么办?”他试探着看向赵淼淼。
赵淼淼扶额苦笑,她就知道。平日里叽叽喳喳,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头头是道,可一碰到宋阮言,整个人就像拔了电源。话不会说了,手不知道往哪放了,眼神也不敢对上,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不对劲。
赵淼淼长叹一口气,不再废话,伸手直接抓住裴辰宁的胳膊,拽着他往场地的方向走:“你就是要明显!就是要让他知道你的心意!要是照你这样追人,要等到猴年马月?等我牙都掉了,儿孙满堂了,你还在这纠结‘会不会太明显?’”
“喜欢一个人就大胆去追,别扭扭捏捏的!”
裴辰宁一惊,下意识想挣脱:“等等,我还准备准备好说什么呢!再等等......”
赵淼淼哪会再让他等?直接扯着嗓子朝宋阮言大喊一声:“宋学长!”
宋阮言正弯腰活动脚踝,闻言回过头,看到他们二人,笑着挥了挥手打了声招呼。他抬手擦去脸上的汗珠,胸脯一起一伏:“没想到你们也上体育课啊。”
裴辰宁瞬间僵住,浑身紧绷,眼神在对视的前一秒飞快地移开,看向远方。
宋阮言擦汗的手停滞一瞬。
赵淼淼一边笑着回应“是啊学长,好巧”一边用手在身后疯狂戳裴辰宁的后背,眼神示意他快点把水送过去。
可裴辰宁就像是被点了穴,呆呆地站着,眼神躲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宋阮言因为运动脸上泛起潮红,衣领的三颗纽扣也全部解开,大大敞开着,露出大片粉嫩肌肤,豆大的汗珠如河水一般从脖颈流到锁骨凹陷处,形成一小片水洼。
裴辰宁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
赵淼淼急得给他一记横眼,用口型示意:快说!
裴辰宁深吸一口气,语气硬邦邦,一口气快速说完:“赵淼淼说,看你练习辛苦了,要给你送水。”
赵淼淼:???
赵淼淼满脸震惊地看向他,又低头看了一眼不知什么时候被裴辰宁塞到自己手里的水,嘴角抽了抽。
好你个裴辰宁,给我等着。
她硬着头皮,把水递给宋阮言,笑着说:“对啊学长,看你练了这么久,肯定渴了吧,喝点水吧。”
宋阮言愣了一下,看了看二人,还是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他确实是有些渴了:“谢了啊,这么贴心。”
赵淼淼哈哈干笑。
宋阮言:“你们刚才看了那么久,感觉怎么样?我厉不厉害!”
赵淼淼现在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只能干笑着回应:“真的太厉害了!那身姿,那弧度,堪称完美!不去参加奥运屈才了啊,学长。”
宋阮言被夸得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边笑边摆手:“哎呀还好啦,跟运动员比还是差点,不过还是有进步空间的。”
赵淼淼心里翻起白眼。她以后再帮裴辰宁她就是狗!
“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高二八班的运动健儿们!他们如同一群展翅欲飞的雄鹰,怀揣着梦想与信念......加油吧!高二八班的健儿们,向胜利发起冲击!”
主席台上,播报员清亮的声音透过音响缓缓传开。
开幕式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各班有序退场后,高二八班的位置刚好被安排在主席台正后方,视野开阔,是全场绝佳的观看位置。
人群渐渐安定下来,高淋漫拎着两大袋昨晚提前采购好的零食,挨个分给班里的学生。又简单叮嘱了检录时间、地点,反复提醒一定要做热身,避免受伤。
班上的人听着耳朵都起茧子,连忙应着。
运动会为期两天,开场第一个项目,就是四×四百米接力赛。广播站也循环播报着四×四百米接力赛的检录通知。
听到广播,宋阮言立马起身,整理好衣服,和蒋邵对视一眼,扬扬下巴,然后和体委他们一同起身往检录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