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越到期末学业越紧,各科老师恨不得把午休时间都占用。好不容易熬完期末考,学生们满心盼着直接放寒假,没想到学校居然临时安排全校大扫除,班里顿时哀嚎一片。
假期本来就没多长,原想着开完散学典礼就可以直接回家,多一天休息。这天杀的学校,非要搞大扫除,纯纯当免费劳动力。
抗议!
高淋漫怎会不知他们在想什么,在大冬天泼一盆冷水:“抗议无效啊。”
她简单给每人分配了一下任务。最后看了眼蒋邵和陆星弦:“你们俩,负责把班里的旧桌椅搬到后门仓库。下学期换新桌椅,这些旧的都要清走。”
蒋邵“啊”了一声,指指教室里几十把桌椅:“就我俩?”
“你要是嫌少,我还可以再给你加个洗厕所的任务。”
蒋邵疯狂摇头:“别,桌椅挺好的,我就爱搬桌椅。”
高淋漫笑了一下,留下一句“早点搞完,就可以早点走。”转身离开。
听到这句,班上的人瞬间沸腾,扫地的扫地,擦窗的擦窗。
蒋邵也动手搬起一张桌子,扭头招呼身侧的陆星弦:“别愣着了,早搬完早跑咯。”
闻言,陆星弦把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肌肉线条匀称的小臂,拎起一张桌子,跟在蒋邵后边。
走廊上到处都是搬桌椅的学生,三三两两吵吵闹闹的。蒋邵从五楼一路搬下一楼,才一张椅子就给他累得够呛。
他突然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去洗厕所了,最起码不用再跑上跑下的。
海一共有四栋教学楼,每栋楼之间都有连廊相连,形成一个正正方方的四合楼。一楼正中央有一处空旷地,所有学生先把旧桌椅统一按班级分好搬到一楼,然后再搬去仓库。
蒋邵艰难地把最后一张桌椅搬下楼,随后直接摊靠在桌椅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把校服拉链拉开,扯着衣领扇风。经历了八百回的上下楼梯跑,早就大汗淋漓。
“歇会儿,胳膊酸死了。”
陆星弦拧开一瓶水,递给蒋邵。随后又扯出一张纸巾,自然地帮他擦去脸颊的汗珠:“喝点水吧。”
蒋邵接过水仰头灌了两口,随口打趣:“前段时间还莫名其妙的冷脸,现在倒是体贴,你这人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说完还故意歪过脖子,露出脖颈,示意陆星弦顺带把这边汗也擦了。
谁知陆星弦一听又不乐意了,把纸巾扔进蒋邵怀里:“说好不提这事的。”
“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他拿起纸巾接着擦去脸上的汗珠,话锋一转,“不过你怎么都不出汗啊,跑这么多趟,你不热吗?”
“我本身就不爱出汗。倒是你,每次都出很多汗。”
这话蒋邵不爱听。他也不想啊!
哎,真是跟你们这群不是易汗体质的人说不清楚。
蒋邵目光扫过背后的桌椅,垮着脸叹气,“怎么还有这么多,这要搬到猴年马月啊。”
陆星弦半点不急,甚至他还挺满意这次的分工。他收好蒋邵没喝完的水,轻声安抚:“慢慢搬,总能搬完的。”
蒋邵撇撇嘴,他才不想慢慢搬呢。余光瞥见隔壁七班的人正搬着桌椅往仓库走。眼珠滴溜一转,立马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他站起身,朝四周看了眼确认没人注意到自己,然后偷偷把本班的几张桌椅挪到七班的地盘上。做完这一切后,蒋邵笑得一脸狡黠,抱起手边的桌子催促陆星弦:“快走快走。”
今天难得出了太阳,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那颗耀眼的猕猴桃,站在光下面对着他,笑得张扬,朝他大喊:“别傻站着了,快跟上!”
陆星弦眉眼弯弯:“好!”
最后一张桌子搬进仓库,蒋邵长长呼了一口气。可把他累坏了,虽然大部分的桌椅都是陆星弦搬的。
两人从仓库出来,回到教室。蒋邵环顾一圈,班里大半同学都收拾好准备离校,唯独没看见宋阮言,不由得皱眉纳闷:“奇怪,宋阮言怎么还没回来?他不应该是最快的吗?”
陆星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说不定被某人拦下了。”
此时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里,最内侧隔间断断续续传来咚咚磕碰声,还夹着几声低声哀嚎。
海一每个社团在期末都要打扫活动室。宋阮言作为话剧社社长,自然逃不掉。好在活动室不大,没多久便打扫完。
他刚打算出门拎水桶拖地,抬眼瞬间僵在原地。
门口立着一道身影,肤色白净,眼角那颗红痣格外显眼。
宋阮言几乎是本能地抬腿想跑,可唯一出口被堵死,只能硬着头皮尬笑:“哈哈,好巧啊。那个......你让一下呗,我去打桶水。”
裴辰宁料到他会这么说,偏了偏头,示意他看脚边。
一个装满水的水桶安安静静的摆在那。
宋阮言嘴角抽了抽:“......我要去拿拖把。”
裴辰宁从走廊边拿出几把拖把,摆在他面前。
宋阮言:“......这些拖把太丑了,我不喜欢。我去换一个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