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宴厅恢弘盛大,高阔穹顶悬挂数盏巨型琉璃吊灯,千万片通透琉璃折射漫天光影,将整座大殿照亮。长桌依次排列,铺着暗金刺绣长毯,桌上摆满鲜果蜜饯、珍馐佳肴、异域美酒,杯盏器皿尽数采用鎏金镶玉的顶级规制。文武大臣分席落座,谈笑风生、举杯交错,恭维赞颂的话语连绵不绝。
端坐主位的贾法尔,一身紫色袍子华贵庄重,他捻着胡子,脸上堆满了笑容。他是当朝皇后的亲兄长,两位皇子的舅舅,手握前朝大半势力。他看似随意地过问王储课业、宫苑起居,看似是慈爱的长辈的关怀,实际上是在试探王储的动向。他常年关注王储的每一个动向,不管是朝堂上还是他私下的生活中。王储是他手中最大的筹码,将来王储登基,他依然是帝国的权臣。在帝王家,又有各势力林立,他们之间已经没有纯粹的亲情。
印舒希纳克全程对舅舅很客气。酒过数巡、宴至酣时,乐师按照贾法尔之前的安排奏响乐曲,悠扬绵长的宫廷乐缓缓响起,曲调典雅壮阔、节奏舒展。大殿中央清出一片开阔空地,印舒希纳克走进场地中央。白衣少年的身姿在满堂灯火中辗转,双剑再度出鞘,斩王刃与杀生者双锋交错、寒光纵横。十三路剑术融会贯通,招式华美凌厉、开合有度,快如流星破空,慢如流云坠地。他白衣翩跹、进退从容。
满殿宾客纷纷停杯注目,目光都聚焦在场中,此起彼伏的惊叹低低响起。人们交口称赞,惊叹王储殿下风华绝代、剑术冠绝王城。一曲终了,满堂喝彩经久不息。
寿宴直至夜里才落幕。喧嚣散尽、宾客离场,印舒希纳克随大皇子一同登上返程的马车,宽敞的车厢铺着柔软厚密的织毯,隔绝了外面的晚风。车厢内点着两盏昏黄的蜡烛,少年不再掩饰眉眼中的疲惫,静静靠在车厢侧壁,一言不发。达尔亚瓦尔看弟弟心绪不佳,他想了想,低声说:“我知道今天这场宴会让你很不开心,处处拘束应付,实在乏味压抑。”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头,眼中带着坦荡真诚的笑意:“过几天我打算在我府中办一场下午茶,没有繁琐礼数和这些虚伪应酬。到时候你只管过来,咱们痛痛快快地玩一场。”印舒希纳克听了哥哥的话,眼中有了光亮:“真的吗?那我可不可以带光北去?因为怕父皇和舅舅不满,我一直把光北藏在我的寝宫里,她从来了到现在快两个月了几乎没出去过,我想带她出来看看。”“当然可以,反正就在哥哥府中,谁也不能来找麻烦。”达尔亚瓦尔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