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玖点点头:“还行,就是这肤色差有点大”。
“能给你找到人都已经很好了,你还管他肤色差?”顾行臻抱怨道。
的确,这年头想找个能皮肤移植的很难,难到就顾行臻动用安家人力物力半年多才找到人选。
白安玖叹了口气:“我明天要回部队,你呢?什么时候回南方?”。
顾行臻听到这话,咽了咽口水,打算组织语言好好骂他一番,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钟凛渊是会骂人的,但顾行臻不会,人一旦伪装太久就会遗忘自己的本性。
他一气之下气了一下道:“谁管你,我后天就回”。
出院那天,白安玖走出医院时还不太适应,眼睛被光刺激的睁不开眼,他用手挡着,门口早已安排好送他的韩司机。
韩司机手拿墨镜朝他走来,将手中的墨镜递给他后说:“少爷,这边”。话音刚落,他就向外走去,白安玖紧跟其后。
一晃七年过去,岁月不等人这话是真的,韩司机的脸上又多了几道皱纹。
在医院呆的半年多,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白安玖靠着座椅询问韩司机:“顾行臻有没有说什么?”。
韩司机调整一下后视镜道:“顾少爷说,你爱去就去,死了别来找他”。
他嘴角微微上扬道:“麻烦你转告他,不会死的,死了也找不了他”。
韩司机无语极了。
到达目的地,白安玖下车向韩司机告别后朝小区走去。
七年前搬到北方后,他与裴祁就租了安元市外围的景明佳苑小区的房子。
这里环境好,风格属于古老的神秘感,进入小区,迎面而来的就是树木的气息,小石头铺的道路两边是百年老树,老树盘根错节,树枝上挂着藤蔓蔓延,正值夏季,新枝头上长着还未开包的花骨朵,安保系统也算不错,离部队也近,是个不错的风水宝地,白安玖也是看中这点。
他很喜欢植物,身处这种环境对他来说,前所未有的舒服。
打开门就看到裴祁身穿围兜,端着一碗三鲜汤往桌上端,汤上冒着热气,他的嘴里一直喊着:“好烫好烫”。
白安玖笑了一下,将刚换下来的鞋子放到第一排的鞋架上,拿出底下的拖鞋穿上后走进来。
“回来了?先洗手再吃饭哈,这汤有点烫,放会再喝,你那个…呃……可以洗澡吗?可以的话先去洗澡”。
“还没进门就听到你喊烫了,洗澡的话还不行”。
自从来到北方,经过七年的相处,他与裴祁的关系早已不是上下属的关系,似乎更像好朋友。
白安玖乖乖坐在餐桌前静等吃饭。
裴祁端来最后一样他最拿手的玉米排骨后就可以开动了,他先给白安玖盛饭,再给自己盛。
“感觉怎么样?会不会有后遗症之类的?你手还能动吗?”他盛了一碗汤推到白安玖面前。
白安玖听笑了:“还行,不会有后遗症,而且皮肤移植跟手能不能动有什么关系?”。
“那就好”裴祁顿时松了口气,想到什么,顿了一下又说:“这事我真得替你爸好好说说你了,火势这么大你都敢冲进去,不要命了?”。
“没”白安玖喝了口汤:“我这不是为了救人嘛”。
“救人救人,救你个大头鬼啊!”裴祁气炸了,拍桌而起喊道:“这次你是运气好,那下次呢?下下次呢?你就是纯没把自己当回事!”。
“别生气”白安玖嚼着青菜,含糊不清道:“博…博会了”。
裴祁重新坐好,没好气道:“别噎着了,你把菜咽下去再说话”。
他“嗯”了一声。
“这半年你过得还好吗?”裴祁放低声音。
他夹菜的手一顿,眼神从菜转移到裴祁脸上说:“挺好的”。
裴祁往他碗里夹排骨:“那就好,看你瘦了这么多,多吃点肉,别跟个食草动物似的”。
“知道了”他见裴祁还想往自己碗里夹肉,跟个护食的小狗似的,连忙挡住碗:“够了,别再夹了”。
裴祁:……
晚饭过后,白安玖回到久违的房间里,自从进入军队,他已经很久没回到过这个房间。
加上半年前的火灾导致烧伤,被迫住院,算算时日,大概有将近两年的时间。
房间的布局很普通,进门就是书桌,床被移到正中心,旁边是衣柜和书柜就没什么了,这里采光好,要是晚上忘记拉窗帘,第二天一大早阳光就会照进来。
白安玖躺到床上,困意顿时来袭,他眨了眨眼,在医院睡个不停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可是作息并不是能这么快调整过来的。
好困…怎么能这么困…
明天要回部队了,不知道他们好不好…
应该…挺好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