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群人实在不中用,不过三两招,长林便将人悉数撂倒在地。
叶舟与南晚本走在后头,他们被人围堵时,正欲上前。见长林一人便将人全部撂倒,便知此番无碍。
长林右手拔剑,身影如闪电般在那些人之间穿梭游走。剑锋所到之处,束腰尽断。那些人皆以手攥紧腰间,唯恐下裳落地。
“说,谁是为首之人?”长林利剑相抵,眼眸微眯,杀意肆溢。
那些人抿紧双唇,死死盯着地面不语。其中一人战战兢兢,颤声道,“是小的。”
“谁派你们来的?”叶舟嗓音狠厉,暗藏杀机。
那人许是心存侥幸,并未搭话。叶舟眼神微动,示意长林逼近。待长剑横搭在颈间,剑锋刺破皮肤,沁出血痕。
那人顿时慌了神,额间虚汗密布,瞳孔骤缩,嗓音颤抖道,“我说我说。小的是温家五爷温齐律的侍从温随杰。”
赵惟竹眉峰上挑,不信道,“温长老嫡子的侍从就这等本事?”
那人并不觉得难堪,开口道,“温长老觉着五爷太能生事,才派我等随行。他既担心五爷身边无人护着,也怕他仗势欺人,惹出事端。”
叶舟对长林拂了拂手,示意他将长剑归入剑鞘之中,随即道,“看你们这熟练的做派,定不是初次。往常被人擒住,都是如何处置你们的?”
那人将头埋的极低,小声交代道,“往日若是被擒,旁人看在温家的面子上,会将我们放归,只让我们带话回去。温长老知晓后,自会惩戒五爷的。”
叶舟淡淡道,“既如此,我亦不为难你们,自行离去。明日我会修书一封于温长老,让他管教儿子。”
“小的明白。”
言罢,一行人紧攥着腰际,跌跌撞撞跑远了,遁入夜色。
周十晏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面露疑惑道,“这温齐律是要做何?”
赵惟竹瞥了他一眼道,“纨绔能做的无非就那些事。倚仗家世,横行霸道!你昔日当纨绔的时候,又不是没干过!”
周十晏连欸几声道,“我当初那是虚张声势,可没真干!”
南晚一直静默立于一旁,不发一言。她此刻开口道,“今日便去暗宅!”
几人随着南晚,在巷子里七弯八绕,行至深处,方在一户人家门口驻足。
此时,夜色已沉,月华倾泻而下,将门楣映的分明。
南晚大步上前,抬手叩门,三长一短。叩击三回后,门后隐约传来脚步声,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那人身着锦服玉带,绝非寻常百姓。“夜已深,不知几位有何事?”
南晚立于台阶之上道,“山中无粮,今日特来取存粮!”她不疾不徐摊开手掌,将手中信物呈于那人眼前!
见着信物,那人当即将门彻底敞开,侧身道,“少主,里面请。”
待几人皆入内,那人方掩上门,落了栓。他阔步走至南晚身前,躬身道,“属下余启,参见少主。”
南晚伸手稳稳扶住他的手臂。“无需多礼。”
余启领着几人入了屋内,随手掩上门扉。待众人落座后,他问道,“少主信中提及过几日方来暗宅,怎今日便到了?”
“我们本想在城中闲逛几日,谁曾想与温齐律起冲突。他遣了侍从寻我们晦气,前不久才与那些人动了手。”南晚道。
余启知他们遇到的是温齐律,当下便放下心来。“那温齐律在相城也算一霸,只不过温老爷会制着他,温家主亦会善后。这么多年倒也没惹出大祸事。”
“明日你遣人扮成我们的模样,去把客房退了。再让他们一路出城往吏城去,以掩人耳目。”南晚吩咐道。
“是。”
余启见南晚尚无倦意,便提及要事。“少主先前吩咐让探查之事,如今已有眉目,眼下可要听一听?”
南晚精神尚可,便问其他几人。“你们可困了?”
几人皆摇头。
“你且细细说来。”
“属下探到,温家主温齐杨正在寻一味千年灵芝。这天下间,唯凌山尚存一味。”
“他寻这作何用?”南晚问。
“许是为了救人。温家主暗中出入连崎山一险地,属下曾见他从屋内抱一人出来。那人似是昏迷不醒,毫无反应。属下本想近身查探,只是那处守备森严,近不得身。”
“无妨。你将地方告知于我,我与叶舟前去探一探!”
余启自暗格中取出舆图,呈于南晚。“这是属下绘制的舆图。”
南晚双手缓缓展开舆图,视线在舆图上一扫而过。不过须臾,便默记在心。她重新卷起,递于叶舟。
“还有一事,属下派人四处寻找,尚未发现少主提及的去南域密道。”
“先寻着,莫惊动温家。”南晚眉心微皱道。
“是。”余启见正事已谈完,便问,“几位的住处早已安排妥当,可要去歇息?”
“今日先歇息。”叶舟道。
次日,东面方现微光,叶舟已起身。他坐于书案前,提笔蘸墨,落下寥寥数语,便将事情来龙去脉道得明明白白。
他将信妥帖装入信封里,行至到门口,交于来人,“走明路,今日送至温府。”
“是,舟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