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凝他们一行三人,再次来到坟前祭拜祖母和鬼鬼,带给他们这个好消息。
她跪倒在地,焚香祈祷,又恭恭敬敬磕头让他们放心。
墨宸面色严峻,双手背在身后,暗中发誓在两人成婚前,一定要先报了这血海深仇。
他已经派天禄去查婉碧与刘氏夫妻的真正关系,青冥剑出现在那里本就疑点重重。
*
仙界的疏白得知她与妖王即将成亲的消息,差点捏爆手里的茶盏。
他目光凝滞,死死盯着前来汇报消息的婉碧。
见到上神的反应,她的心顿时悬在半空中,身体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沈月凝在他心里的地位远比她想象中的重要。
“疏白上神,既然她的心里没有您,劝您还是死心吧,”
她谄媚笑道。
“你有何办法能阻止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疏白阴冷的声音响起,他低垂着神色暗淡。
婉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他头一次反问,看来这个消息对他的打击不小,能让他主动开口反击的也只有此事了。
她艰难一笑:“小女听兽族之女说,妖王墨宸已经把白泽带回人族当聘礼了。沈月凝这个乡野郎中,那个葫芦精小弟死后要死要活,转眼便换副嘴脸欢天喜地入洞房,看来这葫芦精小弟也白认她这个姐姐了。”
说完她瞥眼盯着沉默不语的疏白。
疏白脸色相当难看,他突然抬眸,眼前的手下真是个闯祸精,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阻止他们成亲交予她的话不知又惹出什么祸事,只能自己亲自动手。
罢了,罢了。
他捏着额头,摆手示意她赶紧退下。
婉碧嘴角微微上翘,得逞的表情溢于言表,像只高傲的孔雀扬着头挺胸抬眸走了出去。
对面而来的仙官见她如此傲娇,不免露出好奇的神色。
打发走婉碧和仙官后,疏白关上房门,卸下伪装,挺直的脊背像失了支撑般弯下去,脸上露出颓败的神色。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内心暗暗后悔因痴迷飞升而错过曾真心对待的沈月凝,再也没有女子会毫无目的、没有私心、没有杂念地倾心于他。
他不是不明白婉碧倾心的原因,只是她的倾心实在太过恐惧,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这样一个祸害,他没有动心只因她的身世实在复杂,没有查到她真实身份之时,不适合亲自动手。
疏白坐在椅子上,双眉微皱,修长的手指揉捏着发胀的额头,思绪却飘到了九霄云外。她们就快要成亲了,定是那朵九转回春莲的所作所为阴差阳错促成了这门亲事。
攥紧拳头的他猛然起身,眼神坚定地望向窗外的云卷云舒,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他高大的背影翩然出现在院内,而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
雪依旧纷纷,零星的雪沫慵懒飘落到树梢,屋顶或是满是雪渍的路面青石板上。
路上的小姑娘、妇人挎着篮子奔忙在路上,身上背着柴火的壮汉脚步轻快地向着家的方向奔走。
沈月凝手扶着帘子,出神凝望着车窗外,再次来到忘川村,她的内心极其复杂。兽族的青冥剑出现在刘氏祠堂,这实在不符合常理,剑没了葫芦精小弟的供养,只能沦为废铁。
刘氏夫妻再有能耐,他们也是人族,无论如何也不能如葫芦精小弟一般供养此剑。
再次来到刘氏府邸,如今这户院内依旧紧闭,夜半大门处的灯笼在寒风中来回摇曳,发出昏黄的光。
坐在马车内的墨宸面色严峻,“天禄查到刘家每晚夜半总有异常响动,因着天色太暗,他只看清有不少人影匆忙进出。”
“每晚吗?我们去之前也是如此吗?”沈月凝望着他,眼神里满是疑惑。
他们上次时,府邸只有个管家,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也没有发现周围有任何异常。
“在我们去之后,天禄在这里蹲守十日有余,总是见到人进进出出,每个人头上都戴着黑色面纱,根本看不清这些人的长相。”
墨宸命车夫把马车驶离,然后拉着她躲在附近的一棵歪脖子树旁。
她低下头望着被他攥在手心里的手,内心的甜蜜感油然而生,脸上莫名有些发烫,此时她才意识到,妖王大人一直默默守护着自己,这件事已经成为习惯。
“快走——,”
一声压低的催促令她很快恢复理智,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整个身体便向前倾。
朱红色的大门打开,妖王趁机施展隐身术拉着她便向院内跑。
沈月凝跟随着妖王轻手轻脚躲进庭院的廊柱后,院内的场景让她暗暗吃了一惊。
院内没有一丝灯火,无数个黑衣人两人成组,抬着担架往后而去,担架上盖着白布,寒风吹拂下,死者的胳膊无力垂下,随之颤抖的胳膊满是伤痕。
站在院中的首领是个高大的身影,低声催促着,声音短而促。
躲在柱子后面的沈月凝心顿时悬起,瞳孔放大,紧咬着下唇,她默默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