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是一辆黑色轿车,不是塔莉亚来接她时的那辆。
唉,等一下。
莱莉拿出手机,和监控视频的截图比对了一下,车型一致。
“这是佐伊家附近的监控吗?那.....她是那个诈骗公司的人?等等等等,我现在脑袋太乱了。”
“现在那辆车在哪儿?”
“还在街上停着呢。”
“走,现在带我去一趟。”两人随即起身,开车驶去。
深夜里的公路宁静、通畅,莱莉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把油门踩到底,偶尔一辆车从对面驶来也很快被她甩在身后。
她享受这种专注的感觉,只希望以最快速度赶到现场,浑然不知刚刚擦肩而过的那辆车里就坐着李琳娜。
李琳娜驶过一座座街区,停在那座废弃的欧式建筑前。这里晚上看着比白天恐怖一百倍,用来做鬼屋也毫不违和。
房子里黑压压一片,复制人的残肢堆叠在角落,李琳娜感觉身后有一千只眼睛正盯着她,她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克森博士?”李琳娜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无人回应。手电筒微弱的光扫过大厅,各种张牙舞爪的仪器一闪而过,李琳娜的嗓子有点发紧:“咳咳,克森博士?”
还是无人回应。
李琳娜一转身,克森博士悄无声息出现在身后,吓得她差点把枪掏出来:“你...您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
看着李琳娜慌张的样子,克森博士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一样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被我吓到了吧!看来我伪装的很好嘛!”胡子上的星星挂坠叮当作响。
“你吓人还笑!”李琳娜厉声道。
克森博士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好啦,是我错了。我整天跟复制人打交道,他们都不好玩儿,闷死我了。这好不容易来个活人,搞得我有点小激动,嘿嘿。”
“塔莉亚在吗?”
“她早走了。”
李琳娜松了口气,“我来是想让你帮我个忙。”她掏出那枚人工只能芯片。
克森博士掏出一副厚重的眼镜,瞪大了眼睛凑近仔细看:“这是....芯片?”
“对,是Neo公司推出的人工只能芯片。我想让你帮我把它植入到我耳朵后面的皮肤里。”李琳娜说。
克森博士抬起眼,脑门上挤出一道道抬头纹:“这芯片是做什么的?”
“你知道的越少越好。帮我植入进去就行,就和给复制人做手术一样。”
克森博士收起眼镜,瞥了瞥嘴,“我不做。且不说我从来没给人类做过手术,但凡经我手的零件我必须要全知全解,否则,免谈。”
李琳娜拿起桌子上的手术刀指着他,“做还是不做?”
克森博士冷笑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像你这种人多了去了,虽然芯片的形态各异,但无非就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比别人更聪明、更优秀、更厉害。你们这帮人,不是想走捷径的投机者,就是想成功想疯了的疯子。”
“是,你说对了,我就是后者。”李林娜的坦然让他有点意外,“从高考以后我没有一天不想成功,因为我已经受够失败的滋味了。你一个牛津出来的高材生,人生处处有选择,自然不知道像我这种只是失败了一次就没得选人活着有多难!”
李林娜努力不让泪水流下来,“我不是来找你诉苦的,因为诉苦是一种无能的表现。我总有办法让自己活下去,这就是我能走到今天的原因。”她拿着刀顶在克森博士的喉结上,“就算你不帮我,我也可以自己想办法把芯片装进去,但你的头就该滚到地上了。想不想活你自己选。”
李林娜把手伸到克森博士面前。
克森博士盯着她手里的芯片。许久,他摇了摇头,“不,我不会帮你。我见过太多人因为它疯掉、死去。Neo他们太越界了,居然妄想改变自然规律,哈,真是可笑。”
李林娜举起刀,刀尖在月光下闪过一丝冷光。克森博士闭上眼。
手起刀落,一道细长的鲜血洒在地上。
房间里一片寂静。
克森博士睁开眼睛,李林娜正咬紧牙关把芯片推进耳后的刀口里,鲜血顺着耳后流进脖子。
“你不要命了!”克森博士立刻上前阻止,李林娜推开他,踉跄地后退了两步。她的嘴唇全白了,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我必须……必须……完成任务。”
她把芯片塞进皮肤里,直到半个指甲也顶进去,把皮肤撑出弧形。李林娜看着鲜血浸满指尖微微颤抖的手,满意地笑了。
紧接着,一股电流在她的大脑和身体里乱窜,她尖叫着捂住自己的头在地上打滚。
“疼……疼……”
房子在她眼前天旋地转,身体里像被抽筋拔骨般撕裂的疼。克森博士保护着她安慰道,“这是正常现象,你再忍一忍!”
“有人……有人在脑袋里把我掰成两半……”李林娜开始胡言乱语起来,终于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后,她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