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应该是我。”
“他会和我的结局一样吗?”
“如果你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他威胁人类的话,会。”
塔莉亚点点头,莱莉刚转身又被叫住,“莱莉警官!请…请把刚刚那句话删掉好吗?这件事…我不想…这些真的和她无关。”
莱莉低头看着脚尖,微微皱眉,“你为她做这些值吗?”
塔莉亚苍白的脸上久违的浮现出笑容,“当然,我这一辈子最好的时光就是和她一起度过的。”
莱莉攥紧拳头,抬起头,“对不起,录音不能经过加工,我必须如实上交给法庭。”
塔莉亚失落地垂下头,“嗯,我知道会是这样,可就是不死心想问问。你们也是这样,明知不可为也想试试看,对吧。想不到临死之前我也体会到了人类的感觉,说真的,这感觉真不好。但这就是活着的感觉,我很开心。”
莱莉向门外走去。
“莱莉警官,办完这个案子就好好休息吧,你实在是太憔悴了。”
莱莉不知道要不要回答她,该怎么回答,于是头也不回的关上了门。这一定显得自己冷酷无情,她想。但对犯人冷酷无情是应当的,警察不应该有什么情绪,更不应该像现在这样生出几分不舍。
“带我去看看你们处理复制人的地方。”她对站在门口的Neo的工作人员说。
“那里不对外人开放。”
莱莉掏出警员证,“现在可以了吗?”
那里比她想象中还要简陋,像是随便征用了一间杂物间。
里面除了一台仰头张着大嘴的破机器,和一堆残肢和堆积的金属碎屑及污垢外再无其他。他们到达时,里面的工人正把一个复制人头朝下扔进嗷嗷待哺的大嘴巴里,齿轮扯动他的表情,他像是抽笑了两下,随即被囫囵卷进去,变成一堆碎屑从机器屁股喷出来。
被绞断的手指飞过来崩在莱莉面前的玻璃上。他们就站在一片玻璃窗外看着这一切,来往的复制人对这场景已经见怪不怪。
“最近几个月每天都有十几具复制人被销毁。一般都是关掉电源直接扔进去,不过,呵,你知道,有人口味重,就喜欢看死前拼命挣扎那副鬼样子。”
“会很疼吧。”
“开什么玩笑,难道你在心疼他们吗?”他鄙夷地看着莱莉。
“做好你的工作,别问不该问的。”莱莉瞪回去。
街上堵满游行的队伍,莱莉最终放弃开车走回了警局。来到门口时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愤怒的人群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如果开车她绝对就成了众矢之的。
莱莉从后门溜进去,警员们纷纷神色紧张地看向她。
“怎么了?”
米娅匆匆跑来,神情严肃,“卡伯特被Neo公司带走了。你猜他在哪儿被带走的?那个秘密刺杀复制人的组织里。我们之前都以为他在说谎我,没想到真有这个地方。现在大家都在讨论这事儿,听说他被带走的时候正和那□□。”
“他为什么突然跑去那里?”
“我们都以为你知道。”米娅凑到耳边,“有人说他去那里是要找个重要的东西。”
这个节骨眼上,那重要的东西一定和李琳娜有关。是缉拿李琳娜的证据吗?还是李琳娜本人?又或是能直接要她命的东西?莱莉的思路被米娅打乱,“雷勒问你要佐伊案的证据资料,他要把录音和证据提交给法庭了。”
“录音在他那儿?”
米娅点点头,“在他电脑上。他现在去广场镇压那帮示威的人了,估计晚上才能回来,你把文件放他桌上就行。放完你就回家休息吧,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这里我们看着。”她拍拍莱莉的肩膀,莱莉勉强地笑了笑。
莱莉刚走进警员办公室,一个正打瞌睡的小警员闻声站起来迷迷糊糊地向她敬礼,“莱莉警官好!”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儿?”
“他们都去执行任务了,我干了一宿刚回来,在这儿补个觉。”
莱莉拍拍他的肩膀,“继续睡吧,我来给雷勒送个文件。顺便来用一下他的电脑,我的坏了。”
“您用我的吧。”
“不用,我们已经说好了,就不打扰你睡觉了。”
“是,警官!”小警员坐回椅子里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雷勒的工位就在小警员后面,莱莉正和他背靠背坐着。她把文件放在一边,谨慎的通过电脑屏幕反光瞧了眼他,他正趴在桌子上睡得香甜。她蹑手蹑脚地点开塔莉亚的审讯录音,带上耳机。
关于塔莉亚和李琳娜的一切在脑海中浮现,忽然塔莉亚被扔进绞碎机的画面一闪而过,她的太阳穴又隐隐作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