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几天,陆闻扬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再次面对面近距离地看到了路行舟胸前的纹身。
这狗子实在可爱,这兔子实在酷炫,这蛇实在阴险,竟然把那俩用蛇身蛇尾一圈圈狠狠地缠了起来,关键那兔子四仰八叉被蛇当胸箍缠的姿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怎么了呢。
陆闻扬斜斜一扫眼,在蛇尾附近狠狠咬了一口。路行舟吃痛,仰着脖子不受控地闷哼出声。
陆闻扬又上手拍了一巴掌,语气愤愤:“谁叫你纹身的?”
路行舟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面前人的脸上,嘴里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我想纹不行吗?”
陆闻扬的指腹顺着纹身图案摸了一圈,又问:“不疼吗?”
路行舟抓住他的手,反问:“你疼吗?”
陆闻扬一挑眉,特无所谓地说:“你忘了,我耐疼啊,所以没感觉。”
路行舟感觉自己的心脏莫名跟着抽了一下,然后才说:“一想到胸前纹的图就一点也不疼了。”
陆闻扬听到这话和他深深地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双手捧着他的脸又亲了上去。
路行舟感受到胸前的刺痛,突然后知后觉地问:“那天,你是不是偷摸咬我了?”
陆闻扬掀起薄薄的眼皮看他,一脸茫然道:“哪天呐?我什么时候咬你了?”
“装。”路行舟伸出手卡着他的下巴,鼻子凑近抵着他:“你就给我装。”
“那天早上我醒来胸前刺痛,当时照镜子没太注意,现在一想你肯定是咬我了,是吧?”路行舟嘴角勾着得意的笑。
“咬你了怎么了?你不该被咬吗?”陆闻扬被拆穿也索性不打算瞒了。
“我怎么了?”路行舟一脸无辜。
“你说你怎么了?”陆闻扬还没编好理由,只能把问题抛回去。如果让他说实话,那时候的冲动上头是因为对纹身和对戒的动容动心动情,那他可真没脸开口。
路行舟冲他笑了笑,也不再多说。
两人没在浴室折腾太久,主要是路行舟怕他玩疯了不知道冷暖,反而加重病情。所以只任着他的性子匆匆来了两次就不干了。
陆闻扬拧起他的眉,一脸怅然若失的表情。
路行舟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安慰道:“等你感冒好了我让你补回来。”
陆闻扬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回到了卧室上了床。
路行舟在后面把两人的衣服从卫生间里拎出来,一股脑儿地全部塞进了洗衣机,然后又回到浴室清理了一下里面的东西,物品还原归类,摆放整齐。
这时候他听见手机铃声响起,走到茶几旁拿起来接听时外卖员已经到了楼下,他操作着解锁了楼下的门禁和电梯就让人上了楼。
端着温水拿着药进了卧室,路行舟把水递给躺在床上的人:“不去医院总把药吃了吧?”
陆闻扬坐起来,接过他的水,又往嘴里塞了药,眉毛眼睛五官脸迅速皱成一团:“好苦。”
路行舟跟着往他嘴里塞了一颗陈皮糖:“想吃东西吗?我还买了粥。”
“不吃。”陆闻扬直接躺了回去。
路行舟转身出去,陆闻扬又在后面“哎”了一声:“哪儿去?”
见他回头,陆闻扬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命令道:“躺过来。”
路行舟笑着走回去,被子都没掀开就直接躺到他身边:“找小的有何贵干您吩咐。”
陆闻扬拍了拍他的胯骨,示意道:“怎么样?”
路行舟和他对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陆闻扬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紧张的小表情:“难受吗?”
“不难受。”路行舟笑望着他。
陆闻扬莫名有些脸热,躲开视线,黑黑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又重新看回他,欲言又止道:“那,那……”
“哪儿?”路行舟问。
“那……”陆闻扬抓住他的胳膊:“就是,那……”
路行舟见他实在开口困难,弯唇笑着回答了他想问的问题:“不难受,也挺舒服。”
“真的吗?”陆闻扬明显松了口气:“你别又是故意哄我。”
“真的。”路行舟侧翻身,伸手直接搂住陆闻扬的后腰把他往自己面前捞近。
鼻子贴着鼻子,嘴唇蹭着嘴唇。四目相对,谁都没有闭眼。
路行舟舔了下他的唇缝,又含了下他的唇珠。陆闻扬微微张嘴,对方的舌头又灵活地挤了进来,勾搭得他心痒难耐。
明明发烧的是自己,陆闻扬却感觉路行舟的体温一点也没比他冷多少。灼热的呼吸交缠,黏腻的水丝交换。他只感觉一股说不上来的酥麻感从尾椎骨一路窜上来,又向四肢百骸蔓延,就连手指头都仿佛有酸软的幻觉。
陆闻扬被吻舒服了,舒服到都开始不自觉地哼哼唧唧。
路行舟离开他唇瓣的时候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水润的红唇,陆闻扬感冒后苍白的脸上唯一的气色就靠自己啃出来的这一点。
他又蹭上去贴了下,轻啄,舔舐,亲吻。
最后趴在陆闻扬的身上,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鼻子仔仔细细地嗅他身上沐浴后的清香。
陆闻扬的手掌着他的后脑勺,来回地上下摸,短短的发茬又粗又硬,扎得他手心都开始发热发痒。
窗外的寒风呼啸而过,室内的两人相拥而眠。
临睡前路行舟的最后一句话是贴在陆闻扬的耳朵边说的。他的胳膊穿过陆闻扬的胳膊和腰放在他胸前,一点点收紧。声音温和,带着一丝恳求:“陆闻扬,你一步都不用朝我走,但我只求你别想着往后退,行吗?”
嘴上再怎么拒绝,心又如何能逃避呢?
还是面对如此步步紧逼寸寸不让的路行舟。
陆闻扬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让他感受到衣服面料下鲜活有力的心跳:“行。”
心跳总不会说谎吧。
陆闻扬感冒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可能泄火过后就顺便身体降温退烧了。后面的日子两人和普通情侣一样,每天早出晚归同进同出,各有各的事要做班要上,晚上回来就躺同一张床上挤着脑袋睡同一个枕头,头靠头脸蹭脸肩碰肩,握着手然后讲悄悄话,瞎聊天。
距离协议到期的日子眼瞅着逼近至眼前,陆闻扬在会议室里看着坐在最前面的陆崇光,真是有点不敢相信,这些日子竟然如此相安无事。
散会后,陆闻扬正打算离开,陆崇光又突然叫住他。一回头却看见他向来锐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莫名的怜悯:“听医生说你最近状态好像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