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餐下来，几人食不知味，就连桌上摆了些什么菜都无人关注。与预想中热闹的画面不同，这顿晚膳用得极其安静。

纪子雁和沈听澜彼此对坐着，宁秋雨则被迫夹在了二者之间的位置。对坐着的两人相看两厌，筷子都没动几下，碗底干净得像刚拿出来的新碗。

气氛略显尴尬，宁秋雨不由得感到稍许头疼。她夹了一块鸡肉放到沈听澜碗里，“观水，一路上辛苦了。这芙蓉鸡是这里的招牌菜，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沈听澜的脸色顿时好看不少，她端起碗，慢条斯理咬了一口鸡肉，给出了极高评价，“鲜嫩多汁，不错。酒楼要是愿意出配方，我倒是愿意花这个数买下。”

说完沈听澜伸出手掌将五根指头晃了晃。

“五百两，这个数买张配方够可以了吧？”

宁秋雨多看她一眼，笑道：“我还以为沈少当家的，打算豪掷五千两购入这张配方呢。”

“我是有钱，但脑子还是没有问题的好吧？”沈听澜撇撇嘴，“五千两都够盘下这家酒楼了。”

宁秋雨只是笑，安抚好沈听澜后，她转头看向纪子雁。

纪子雁安安静静地坐着，在瞧见宁秋雨为沈听澜布菜时，她也只是睫毛颤了颤，而后沉默地为自己舀了半碗鸭汤慢慢喝了起来。

“殿下喜欢这个吗？”说完宁秋雨又为她添了些汤。

纪子雁看着那好不容易空下去的碗再度满了起来，她抿着唇，直到宁秋雨停下手后，才开口说，“谢谢老师。”

说完她低下头缓慢搅动起了勺子，端起碗一点一点抿着汤。

纪子雁低头的模样瞧起来很温顺，像一只毫无攻击性的小动物。宁秋雨瞧着没忍住伸手在她脑袋上摸了摸，纪子雁没有反抗，反而极其顺从地歪头反蹭了两下，“老师，太多了，喝不完了。”

“喝不完就放到那吧。”说完宁秋雨拿出手帕替纪子雁擦拭着唇边的水渍。

这一幕瞧得沈听澜眼角直抽抽。

“卿安，你这是做老师还是给人家当娘来了，”沈听澜烦躁地扯开领口散热，“这家伙都多大了你还这样惯着，汤都不会自己添吗？”

纪子雁神情未变，仍旧保持贴着宁秋雨掌心的姿势，柔柔弱弱开口，“抱歉，这是我第一次来酒楼......要是有哪里做得不对，还望沈小姐多多担待。”

原本低头嘬酒的沈听澜忽然觉得手中的水酒散发出了一股清透的茶香......

“她还小，别跟她计较。”宁秋雨出来打圆场，毕竟她铁了心打算扮演好一个好老师形象，自然是要抓住所有机会在纪子雁面前刷一刷好感度。

“老师，我困了。”纪子雁借势靠近宁秋雨怀中，小声嘟囔着。

宁秋雨轻轻拍着她的背，哄道：“那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要......我要和老师一起。”纪子雁摇头拒绝。

宁秋雨没了法子，只能向沈听澜露出一个歉疚的笑，“抱歉观水，我们可能得早些回去了。”

“没事，差不多也该回去了。”沈听澜不会不给她面子。

宁秋雨挡在纪子雁身前，这个姿势从沈听澜的角度看去，宁秋雨几乎是将纪子雁圈在了怀里。恰好此时，纪子雁又抬头看了过来，与沈听澜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你——急——了——

沈听澜从纪子雁唇语中读出这三个字。她顿时气得拍案站起，反倒把背着身的宁秋雨吓了一跳。

“观水，你这是做什么？”宁秋雨讶异地看着满脸怒意的好友。

这种场合，又是在外边，沈听澜不好发作，只能忍下脾气，咬着牙说，“没，我......去结账。”

“说好的我请客，怎么能又让你结账。”宁秋雨赶忙起身招呼小二，“小二，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