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前后道路都被山匪牢牢把控,刘大夫被困于中央,动弹不得。
少年似乎很高兴,她短促地笑了一声,【想活命吗?那就做孤的眼线。】
【还有你姐姐的药需要很多钱吧?只要你点头,孤便替你出了。】
【你应该还有十秒钟的时间考虑。】
少年靠着逐渐逼近的山匪,笑得开怀自在。
病急乱投医的刘大夫那时也顾不得其它,胡乱磕了几个头便应下了这笔交易。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刘大夫呆呆望着凉亭顶上那道瘦小的身形,在那个暗沉的雨夜里,那把长弓如同阎王的判笔,在短短几分钟内便夺走了十余人的性命。
最后少年跳下凉亭,熟练地将所有尸体拖走推下了悬崖。
临走时,少年回头看向刘大夫。
恰好一道闪电劈下,照亮了那张清秀漂亮的脸庞。
【七......殿下?】刘大夫险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纪子雁向她比了一个噤声手势,【别忘了你答应的事。三日后,奇宝阁二楼见。】
回去后的三天内,刘大夫浑浑噩噩,实在难以将那晚杀人如麻的少年和胆小懦弱的七皇子联系在一起。
甚至她还产生过七皇子是否是双生子的念头。
直到三日后她们在奇宝阁见面,那一刻刘大夫才真正确认,面前这个七皇子的确就是当晚那名少年。
“回忆够了?”纪子雁慵懒的嗓音响起。
耳畔旁忽然响起的声音,直将刘大夫拉回了现实,“殿下恕罪。”她急忙喊道。
纪子雁抬手制止了她的道歉,“孤不是来听这些的。”
“孤打算回京。”纪子雁指腹轻轻拍打着脸颊。
刘大夫十分懂事的回道:“殿下此行定能如愿!”
纪子雁淡淡看着她,“过几月你寻个由头,带上你姐姐一同来京。”
不容拒绝的语气令刘大夫只能点头应允。
见状纪子雁不由得放声大笑,起身走到刘大夫身旁,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办法,世上这么多的大夫,谁让孤只信得过你一人呢。”
说罢纪子雁转过身,仔细整理好发皱的领口,“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应该知道。”
“有些事若是传到老师耳朵里去了......”
“您姐姐的病,这辈子恐怕都好不了了。”
“......是,属下明白。”刘大夫深深跪伏在地上。
纪子雁很满意她的识趣,脸上的笑意也真切不少。
“殿下!”刘大夫斗胆叫住了她。
纪子雁侧头看她,不发一言。
刘大夫颤抖着身子,强装镇定开口,“宁大人是个好人,您、求您别折腾她。”
纪子雁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她居高临下俯视着刘大夫,“她是孤的老师,孤的所有物。只要她乖一些,别去接触不该接触的人,孤自然不会折腾她。”
“好了刘大夫,早些回去休息吧。”
纪子雁冷声下达了逐客令。
“......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