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子雁低着头,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她紧紧握着自己的手腕,竭力压抑着内心翻腾的情绪。
纪子雁伸手触摸溅射到脸颊上的鲜血,温热的触感让她无比兴奋。
太好了老师......原来我们是一类人啊。
宁秋雨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纪子雁发抖的身躯,说不清什么心情,但大抵是有些失望的。她回过身果断将车门拉上,又用锁链绑牢,而后坐在座位上朝纪子雁勾了勾手指。
“过来。”宁秋雨的嗓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纪子雁闻声靠了过去,像一只温顺无害绵羊。
宁秋雨看着她头顶的发旋,淡声命令:“抬起头来。”
纪子雁听话地抬起头,眼中还残留着尚未完全褪去的兴奋。
望着这样一双眼睛,宁秋雨不由得愣在原地,她向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车厢上。
宁秋雨愣愣地看着纪子雁,对方的目光让她脊背发凉,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猎物。
这样的纪子雁不再是记忆中那个乖顺绵软的好好学生,反倒更像是她的同类,一样冷血无情不择手段的同类。
“老师?”纪子雁歪头看她,眼中浮上一丝不解,“你怎么了?”
宁秋雨压下心中的惊疑,她一瞬不瞬地盯着纪子雁。纪子雁的目光茫然又无措,仿佛那双眼睛里此前的兴奋是宁秋雨自己的错觉。
“......没事。”宁秋雨哑然失声,沉默半响后才缓缓开口回应。
或许是她太紧张了。
宁秋雨这样想。
但骨子里的谨慎还是让她做出了新一轮的试探。
宁秋雨俯身向前,上半身子压在纪子雁身上,而右手则探向纪子雁的脸颊和脖颈。她的中指和无名指搭在纪子雁的侧脖颈上,拇指和食指按住了纪子雁的脸颊和下颚。
人在说谎时脸部和颈部肌肉会产生细微的抽动,这是宁秋雨在曾经的任务世界里学来的测试方式,那时的她是远近闻名的心理医生,最擅长感知她人的情绪波动。
“你不怕我?”宁秋雨注视着纪子雁的眼睛。
纪子雁眉眼温和乖巧,她看着宁秋雨,极慢地摇头,“不怕。”
呼吸平稳,脸部肌肉也没有异常变化。
宁秋雨根据自己的经验下了结论:纪子雁说的是真话。
纪子雁却像是不嫌事大,主动将整张脸埋进了宁秋雨的掌心,水润的眸子里充满信任与依赖,“老师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好,我永远相信老师。”
宁秋雨的神情更加复杂了,另一只手烦躁地揉着眉心,觉得事情有些脱离自己的掌控。
“我与殿下相识不过三年,殿下为何会这般信任我?”宁秋雨忍不住问她。
纪子雁洒然一笑,眉宇间像渡了一层金光,她眸光虔诚,一字一句道:“这是神佛的指示。”
“......?”宁秋雨的眉心疑惑地拧紧。
纪子雁的回答全然出乎宁秋雨的预料,或者说她每一步都走在宁秋雨设想的答案外。
纪子雁却并不在意,而是自顾自说着,“老师会来到我身边,这便是神佛的指示。”
宁秋雨和面前这个古板迷信的小古人显然聊不到一块去,不管是何原因,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纪子雁对自己的确十分信任。
总之,这确实算得上是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