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要死的打扰小爷睡觉?”
“该死......谁......天杀的怎么把我和我舅公放在一起了?舅……舅公,你先等会儿......”
和汪圻一般模样的男子嘟嘟囔囔,背对着两人坐起来,捶着自己的后腰,“好酸。”
“舅公?”秦长和徐岁皖对视了一眼,能叫出舅公的,不是汪圻还能是谁?
“汪......圻......”秦长阴恻恻的开了口,“你......在......这......里......做......什......么?”
“谁喊我?”汪圻转过身来,满脸怒意,“小爷我今天非得把账好好算......算......”
他转身回头,看到秦长和徐岁皖两人,又捂着脸僵直着身子转回去。
秦长和徐岁皖就这么看着他的背影,静静的等着。
直到另外两具尸体,睁开眼睛,起了身,以一种近乎诡异的发直眼神看向四周。
他们好似看不见任何人,只朝着竹林外的方向走去,走到卜楼正门的位置时,两人突然跪下,拜了几拜后,又起身继续走。
秦长手有些抖,这种东西,在她的老家应该是有个亲切的名字的。
僵尸。
但在这里,又显然不是。
【当前尸体循环任务已完成。】
【造神进度:35%】
秦长无暇去看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文字,只顾的上抖,以及......和汪圻干瞪眼。
汪圻许是瞪的眼睛发酸了,伸手去揉,低头的时候一眼瞄到了秦长手里没收回去的黑石和鼓,他脸色大变,“这玩意儿怎么在你手上?”
秦长将手缩回来,不让汪圻细看她手里的东西,“你怎么在这?”
汪圻的声音更大,“我问,这害人的玩意儿怎么在你手里?”
“你见过这些?”
“我怎么没见过,就是这个东西害死我的。”
“什么?你死了?”秦长惊呼出声,“我前几日不是还见过你?好好的你怎么死了?你到底是不是汪圻,你还有其他的,和你长得一样的同胞兄弟?”
“我母亲就生了我一个......舅公......你再等等......给我一点时间,”汪圻晃了晃脑袋,想晃出脑袋里的杂念,“我上次见秦姑娘还是大家给我舅公下葬的时候,之后哪里还见过?而且......我就是被那个黑色石头害死的......
还有,大半夜的,你和徐公子一起在这里做什么?”
徐岁皖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将秦长护在身后,目光落在汪圻身上,“你既已身死,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问题缘何迟迟不答?”
“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不就告诉你了吗?”汪圻盘腿坐在地上,一副无赖样儿,“我也很迷茫啊,我记得我闭眼前看到的最后一样的东西就是这块黑石头,它要是不是害人的东西,我怎么能在这?”
“还有,你们能不能先把我舅公弄出去,很挤的......天都快亮了,顺便先放我回去啊,你们可是穿着夜行衣呢,一会儿走在大街上,不方便。”
秦长一时语塞,“天已经亮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把你舅公弄出去......”
“再找一副身子给他不就行了?”汪圻随意在身底下扒拉两下,“这就有一具......还是个小孩子?就算我舅公捡着了,一下子能年轻这么多。”
“还有?”秦长显然没想到这些,找到了三具后她就没再往下扒拉。
“这有什么可吃惊的?”汪圻看秦长的眼神像嫌弃她没见过世面似的,“这东西这儿可多着呢,要多少有多少,要什么有什么。”
“你怎么知道?”徐岁皖问。
“我怎么知道?”汪圻大笑着,又停住,眼里有些迷茫,“我怎么......知道?”
他就是知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知道。
“天亮了。”他们还没吵出个眉目来。
随着秦长的声音响起,黑夜里透出一丝光来,黑夜到白天的转换不是一点一点的变亮,而是在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者只肖一个转身的功夫,天就大亮了。
所以秦长听过一个词语,叫天光乍起。
伴随着嘈杂的脚步声。
来者不善。
秦长看了看自己和徐岁皖穿着的夜行衣,觉得汪圻说的很对,这身装扮无论如何看起来也不光彩。
人群越走越近,为首的若不细看那就算个翩翩公子,若要细看,少不了要吓一跳,来人和眼前的这个汪圻长的是一模一样。
秦长不免又要翻个白眼。
来的这一群人像是早知道秦长他们在哪,直接绕到了卜楼后面,踩倒了几根竹竿后,全挤在秦长几人面前。
挤不下了就沿着卜楼的外围向另一侧甩,或者动了刀,直接在竹林里砍出片地方来。
“今日一定要给我们个说法。”为首的汪圻高喊着。
引得其他人纷纷附和,“对,今天一定要有个说法,让徐茂青出来。”
“你和那个汪圻哪个是真的?”秦长被这些人的喊着震的耳朵疼,揉揉耳朵,去问躲在他后面的新挖出来的汪圻。
“废话,当然是我是真的,你看见哪个假的能混到我这么惨。”
“有道理。”秦长颇有些赞同他的话。
“别喊了,都别喊了!”秦长把汪圻扯到自己旁边站着,“你们看这是谁?你们再看你们前面那个,那个是假的假的汪圻,是谁披了面具也说不准,还不先撕了他的面皮看看。”
刚才还高喊着的人停了一下,看了这两人两眼后,都大笑了起来。
“秦姑娘怕不是疯了。”
“这两人哪里长的一样?都挺好看倒是真的。”
秦长的笑脸有些挂不住,她来回的看,终于发出了源于灵魂的一问,“不是,他们长得一样,你们看不出来?”
都是脸盲来着?不至于吧......
秦长要上前争论,却被徐岁皖拦下来,轻轻摇摇头。
跟随着徐岁皖的目光,秦长看到了层层居民之后,躲着的,高其允。
“你们......是来要什么说法?”
“把徐茂青给老子喊出来,别躲着不出来。”领头的假汪圻举起手中的棍子,逼近了两步。
“父亲不在这里。”徐岁皖说道,“有事尽可来找我。”
“不在这里在哪里?城主府我们已经去过了,这老东西不知听了谁的风声竟然跑了,不过......”
这人话锋一转,“他不在没关系,你们夫妻两个在也算数。”
“到底是为着什么事?”秦长撕着喉咙喊,声音尽量压过这群人。
“什么事?你们都在这站着了,还说自己不知道什么事?”假汪圻一挥手,“去找。”
随着他这句话落地,身后的人都朝着竹林里冲过去,手里铲子锄头棍棒之类的全都有,更有甚者,还拿了个自家的锅铲。
他们开始挖土。
秦长这边的真汪圻看走不了,靠着卜楼的外墙坐下,手里拿着片不知何时薅下来的叶子,放在嘴里吹,吹出来的曲调像是给那些人鼓劲儿。
曲调不成章法,但莫名听着让人感觉有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