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昀川办公室内。
作为话题中心的宋辞对他们讨论的内容一无所知,他左手旁摞了几份今天上午需要处理的文件,此刻正埋头翻阅文件。
但他看文件看得不是很专心,时不时就要去看放置在一旁的手机。
已经三天了。
大周昀川三天没有联系他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出差回来了没有。
宋辞抬眼愣神地看着坐在对面认真办公的小周昀川。
大约大周昀川知道自己在这边小周昀川会好好照顾他,所以才能放心让他待在这里,迟迟没打电话回来。
周昀川似乎感受到宋辞的注视,抬头和他视线对上,他停下手中翻文件的动作,轻声问:“怎么了?”
宋辞下意识道:“你说你会在什么情况下把我留在过去不闻不问的?”
周昀川迟疑了一秒,反应过宋辞这是通过他的回答,去体会大周昀川的心思。
他们毕竟是同一个人,思维和想法应该都大差不差的。
他眉毛轻挑,问:“想他了?”
宋辞坦诚点头:“有点吧。”
但更多的是怕他一个人在那边太孤独了。
“总感觉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跟留守老人似的,你不知道你以后多黏我,我不在你身边你就得失眠。”宋辞叹了口气,苦恼道,“这让我和你吵架冷战我都得考虑一下,就怕你想不开。”
“我?黏你?”周昀川一脸怀疑地看着宋辞,“怕不是你在臆想吧。”
“我臆想?你本来就离不开我,不信你追上宋简,你就知道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周昀川幽幽道:“那前天是谁正儿八经非说要睡客房,然后十五分钟没到灰溜溜的抱着枕头借口说睡不着跑回卧室要我抱着睡的?”
“又是谁昨天一早醒来发现我不在家,急得连拖鞋都没穿,整栋楼到处跑地找我的?然后下楼梯还摔了一跤。”周昀川无奈,“我就去隔壁买个早餐而已。到底谁离不开谁啊。”
说起这事,宋辞脸上立刻不自在起来,他嘴硬道:“还能是谁啊。你啊。”
周昀川被气笑了,介于昨天宋辞为了找自己摔倒,膝盖乌青了一块,勉强算半个伤员,周昀川懒得和他计较了。
他话锋一转关心道:“膝盖还痛不痛?”
也不知道是宋辞神经大条还是不以为意,一整天过去了宋辞都没什么感觉,晚上快睡的时候,周昀川才发现他膝盖乌青了一片,偏偏家里没准备这类的药酒。
宋辞自小寄人篱下,家庭条件也不好。
小时候和他大哥东奔西跑难免磕碰,加上他本来皮肤就很白,轻微的磕碰不出一个小时就能乌黑得吓人,早就习以为常了,更别说宋父宋大业时常喝醉酒拿他发酒疯,身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了。
宋辞胸口瞬间一阵酸涩,勉强道:“不按就不痛。”
宋辞本想说没事的,毕竟他本来也不矜贵。但大约是这些年被周昀川照顾得太好了,一点点小病小痛就忍不住想跟周昀川示弱撒娇。
自然不管真痛还是假痛,周昀川都会不厌其烦地更小心翼翼呵护。
“嗯。”周昀川应了声,柔声道:“晚上回去我再给你揉。下次别这么冒冒失失了。”
宋辞淡淡地笑起来:“你心疼啦?”
“也不是。就是……你要记得我不会抛弃你的。”
想起昨天早上发生的事,周昀川现在心里还有点自责。
昨天一早他买完早餐驱车回来,刚在停车库停好车,就见宋辞睡衣都没换掉,着急忙慌地光着脚从家里出来左右张望。
周昀川吓了一跳,连忙解开安全带下车喊他。
“宋辞!”
宋辞猛然回头。
对上那双惶恐通红的眼眸,周昀川心里猝然漏跳了一拍。
在这个世界一向游刃有余,表面上看着从容不迫,还能时不时找机会云淡风轻和自己调情的宋辞,会在他出去买早餐消失不过半小时的时间里表现得这么不安。
周昀川这才意识到那天拒绝宋辞去他公司的请求是一件多么过分的事了。
也十分懊悔他刚来那会儿自己对他的所作所为。
周昀川关上车门,朝宋辞走过去时,宋辞脸上惴惴不安的神情已经淡去,可眼神依旧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直到他走到他跟前。
宋辞扑进周昀川的怀里,双手紧紧抱着周昀川,语气带着刚睡醒后的沙哑:“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