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视了半天,周昀川心里一狠,咬牙道:“两个选择,第一个是我成全你,我们现在做,今晚过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朋友也不必做了今后就当个陌生人。往后无论在哪个场合遇见,就当没看见,招呼也不用打。”
“第二个选择是……”周昀川顿了顿看着宋简逐渐落寞的眼眸,语气放缓,“第二个选择是,无关门户,无关世俗,和我谈恋爱。但前提是我们永不分手。”
最后几个字周昀川说得很缓慢,却像是有千金重量一般,一字一字地捶在宋简的心上。
宋简呼吸几乎停滞,眼眸不住地颤抖着。
他知道周昀川在逼他,也是在逼自己。
即使酒后的思绪太过混乱和迟钝,宋简依旧在第一时间选择了后者。
但他不敢说。
宋简紧紧地抱着周昀川手臂的手微微颤抖,周昀川没打算抽回手,十分耐心地等着宋简的答案。
屋子里很安静,两个人就在玄关里面对面站着头顶的暖光灯打在他们身上,让在等待抉择的间隙变得莫名温馨。
不知过了许久,宋简哑着声音开口:“周昀川。”
“嗯?”
“永不分开的前提,是有爱。你爱我吗?你应该知道我早就没有家了。”
家人不爱他,唯一爱他的那个人也不在了。
“爱!”周昀川坚定道,他顿了一秒继续道,“你不会没有家,我会成为你的家人。我们组成一家。”
“会一辈子爱吗?”
问出这话的时候,宋简清晰地听到了从胸腔里传来的澎湃的心跳。
周昀川眼眸深邃晦暗,他定定地凝视着宋简。
有这么一瞬间,周昀川觉得自己只要说出了宋简满意的答案,不论是否存在虚情假意,宋简都会无条件地去相信。
宋简太好骗了。
周昀川心想。
宋简自小就生长的环境里了缺失了爱,以至于其他人哪怕对他付出一点点爱,宋简就能轻易沦陷,飞蛾扑火。
周昀川又庆幸,又心有余悸。
难怪宋家对他这么不好,宋简到现在都割舍不下。
还好未来和宋简在一起的人是他,不然他真不敢想象宋简要是遇到一个心怀不轨的人会落得怎么样的下场。
周昀川心里深深叹了口气,他没有直接回答宋简的问题,而是平静道:“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证明。”
漂亮话谁都会说。周昀川能保证未来每一天都在证明他爱宋简。
“会一辈子成为家人吗?”
“会!”
“周昀川。”
“嗯。”
宋简平静地和他对视,眼底却微微发亮,片刻后他坚定道:“好。”
“所以,我们这算在一起了?”
“嗯。”宋简声音有点发颤,“在一起了。”
如周昀川所说的,他今天过来就是来和周昀川断干净的。站在宋简的角度,周昀川这样的富家少爷,看上他顶多就是图一时新鲜。
他怕周昀川成为他感情的操纵者,思来想去,晚上才想着用这种极端且几乎堕落的方式找上门。
宋简在外人看来意气风发,骄傲不可一世,骨子里对感情却很胆怯。
他被爱的时间很少,也不习惯被人爱着。
所以这一刻,他们决定一辈子捆绑在一起时,宋简心里很微妙,飘飘然的很不真实。
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那现在……”周昀川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他心里的不自在,不给他适应的时间,周昀川顿了一秒,语气自然地道,“我们聊聊刚才你说找别人的事。”
“……”
情绪转化得太快,宋简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他眨眨眼胡乱道:“刚才不算。”
“怎么不算?我只要不答应你真打算找别人?”
宋简窒了窒。
他当然不可能找别人了。
试问谁腆着脸找人做那种事,被人拒绝了,还能当没事一样离开?任谁都会找个理由挽回一下面子吧。
宋简埋怨道:“我……就放狠话。再说人秋后算账也不会刚在一起就开始算账啊。”
这时候难道不应该激动地做一些浓情蜜意是吗?
周昀川不依不饶道:“我们又不分手,什么时候算账有差别吗?我心里有疙瘩早点处理了,免得我一直难受。”
宋简一时语塞,古怪地瞧了周昀川一眼。
谁知道他们两个人刚谈恋爱就开始算账的,都说得到了就有恃无恐了,早知道他就不一时脑热的就答应了,应该再享受享受被追的待遇。
冲动了冲动了。
周昀川看他眼睛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微微眯起眼,低沉着声音危险道:“别告诉我你后悔了?”
宋简心想,你要再怎么咄咄逼人他还真有点后悔了。但他不敢说出口,只好叹了一口气,无奈道:“那你说怎么办吧。”
“罚。”
周昀川语气说得严重,宋简却一点也没再他的神情里看到严厉惩治的意味。
宋简一点没在怕,偏着脑袋:“你想怎么罚?打手心?还是端茶送水伺候你?”
周昀川应该不会肤浅到往钱方面去罚。打手心这类的他也就痛几下,对宋简来说更是不痛不痒的,要是端茶送水伺候周昀川……说实话,宋简也是愿意的。
这些对宋简来说都不算惩罚,除非周昀川骨子里有暴戾因子给他打个半死不活的。
周昀川不知道宋简小脑瓜想的什么,他眼底幽暗地盯着宋简看了半晌,道:“抱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