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还是不救,这是个问题。
就在朝比奈郁斗慎重地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时,那只网球付丧神又说话了。
“咦?那个小子看上去对网球很热爱的样子……不如等我让这个卷毛小子吃够了苦头,就去那个紫色头发的小子身上。”
朝比奈郁斗:???!!!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幸村,全然没有想到付丧神竟然会盯上他。
啊啊啊!给我离幸村君远一点!
要是幸村君身上的能量都被你侵蚀干净了,还怎么和幸村君贴贴续命啊!
可恶!朝比奈郁斗抱起双臂,怒视付丧神,这下就算不想收也得把你收掉了,给我等……
“喂!那边的两个人,你们看什么看!”切原赤也挂断电话,一回头就发现了看似偷偷摸摸实则明目张胆地窥视自己的两人。
幸村精市直起身子,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同时懊恼自己怎么会如此不稳重地跟着朝比奈郁斗做这样的事。
始作俑者朝比奈郁斗却是理直气壮:“谁说我看你了?”
他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他看的明明是那只付丧神嘛!
但很遗憾,不仅切原赤也不信,就连原本该和他站在同一战线的幸村精市也觉得他在胡扯。
“你很嚣张啊!”切原赤也咬牙切齿,抬手指向朝比奈郁斗,“你也打网球是不是?跟我一决胜负!”
这是什么规则怪谈吗?遇事就要用网球解决问题?
朝比奈郁斗不懂,他两手一摊:“我不会打球啊,你看,我连球拍都没有。”
幸村精市默默地把刚刚给他挑好的球拍从后面塞到他手里。
切原赤也来了精神,指着球拍叫道:“还说你不会打?不会是怕了吧?”
连挥拍都还挥不明白的真·初学者朝比奈郁斗回头幽幽地看了一眼给他添乱的幸村君,径自走到前台,把这把球拍结了账。
结完账,他又走回原处,漠然地看着切原赤也:“好啊。”
这话一出,不明真相的切原还好,明知此人是真不会打球的幸村却微微睁大了眼睛,奇异地看着他。
但下一秒,幸村就知道热闹不是白看的了。
朝比奈郁斗转身,把已经属于自己的这一把球拍塞回幸村手里,用认真又充满期待的眼神说道:“幸村君,给他点颜色看看!”
幸村精市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在指导新部员买球拍的中途,和一个素不相识的狂妄小学生面对面站在街头网球场上。
他看看对面摆好姿势,急不可耐地要开始比赛的小学生切原赤也,又看看悠哉地坐在场边长凳上,双手托腮满眼期待地看着他的朝比奈郁斗。
总觉得被什么东西做局了。
做局者朝比奈郁斗:真好啊,又可以看到幸村君打球了,打球时的幸村君身上散发出的能量可是成倍增长的!
“快开始吧!”切原赤也没抽到发球权,当然,他堂堂切原大人认为自己不需要先发球也无所畏惧。
幸村精市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在自己面前这么狂妄的人了,将手中的网球在地上拍了两下,握在手里:“切原君,可不要哭啊。”
“哈?你说谁会哭啊?我……!”切原赤也反驳的话才说了一半,只觉眼前一道影子闪过,紧接着耳边传来网球重重落地的撞击声。
他怔怔地看向网球落地的位置,那里多出了一个极其明显的摩擦痕迹,而刚刚发球直接得分的幸村,垂手站在对面,根本没有要等他把球打回来再回击的意思。
“这个不算!”切原赤也大叫,“我刚才分心了,再来!”
朝比奈郁斗在场外吐槽:“你这是耍赖啊。”就算他还不太懂网球,也知道没有在对方得分后反悔的道理。
幸村精市却毫不在意,只是又拿了一个球,看了一眼场边根本无法起到裁判作用的真网球菜鸟,说道:“好吧,这一场比赛原本也不需要计分。不过,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服气了。”
这一次切原赤也认真起来,重新摆好姿势严阵以待。
一分钟后,他仍维持着原样站在那里,只是双腿已经有些发抖,冷汗流了满脸。
切原赤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对方的发球局里一分未得,甚至连身体都没能挪动半分。
那是何等恐怖的发球速度,他连反应过来的时间都没有,球就已经落在他的场内又弹飞出去了!
“到此为止吧。”幸村精市在连发四个球后放下球拍,走到网前,“切原君,全国第一可不是说说而已。”
他转身向场外走去,低头看着手里并不适合自己的球拍,打算尽快把它交还给朝比奈郁斗。
“等等……别走……还没完呢……”
身后传来的切原赤也的声音变得低哑阴沉,覆盖着一层危险的气息。幸村脚下顿住,还未转身,就听到一阵奇怪的“咯吱咯吱”响,随即破空之声由身后传来——
“啪!”
幸村精市背身挥拍,将高速飞来的网球击飞,那颗球重重撞在街边网球场边的墙上,飞快地贴着墙面旋转着摩擦许久才落下,在球与墙的接触点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是谁教你,网球可以这样打的?”幸村精市转身看着切原赤也充盈着血色的双眼,面色冷如寒霜,“切原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