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境恍然大悟一般又说:“这个孩子可能已经得到了伽什的认可,有了情感链接,这种链接跨越了物种,所以它会向孩子靠近,寻求一种慰藉。”
“他只是太痛了,想让我带他离开。”聿秋白半边身体都麻了,手却还没有松开。
十几分钟之后,治疗停止,伽莫身上的红褪去了很多,聿秋白小心翼翼地把他打捞起来,装回瓶中。
聿秋白询问:“他原本是蓝色的,红色变淡之后它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吗?这个情况是不是证明治疗有效果。”
“没错,完全恢复成蓝色的时候就代表它的伤好了,在这个阶段体型也会慢慢开始恢复。”司境肯定道。
“这样的治疗还要持续几次?”
“至少两次。”
陶瑛对这次的进展很满意,对司境说:“把记录补充完善,将这几次的数据多维度对比分析,对以后的实验很有帮助。”
司境应答:“没问题。”
“小白啊,你做的很好,伽什就交给你了,相信你会做得很好。”
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充斥心头,伽莫完全被这些专家当成实验对象了,并且伽莫恢复原形,长大之后也只能待在白塔最底层的玻璃器皿和营养液中吗?
伽莫不应该承担这样的命运,自由广阔的天地才能给他自由。
来到巺风基地后,聿秋白对天气的感知薄弱了很多,他似乎很少能看到完整广阔的天空,每天在小小的课桌和简朴的公寓中往返。
直到他上了一堂别开生面的课,这堂课是他首次上的地理课,之所以令他印象深刻,是因为任课老师居然是赫希!
他仍然是一副不着调的模样,右眼的一道疤十分醒目,梳大背头,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基地的教师资源已经紧俏成这样了吗?
聿秋白实在很难将教师这一职业与他联系起来,更令聿秋白出乎意料的是,心理课老师也是他!
心理课他瞎扯了一大堆,但很神奇的是,他知道了赫希每次猜拳都能赢他的原因,靠观察一个人的微表情,以及种种高深的心理战术。
但听他分析了一大堆,他还是不知道怎样把这种战术运用在猜拳中。
总而言之,聿秋白很想吐槽从赫希身上学不到任何东西。
赫希在讲台上口若悬河,聿秋白昏昏欲睡。
“梆~”一个粉笔头砸到聿秋白脑袋上,把受害者弄懵了。
“聿同学,你晚上没睡觉去做贼了?大白天,坐着,睁着眼都能睡着啊!”赫希劈头盖脸地骂下来,聿秋白都来不及反应。
“继续,我们说到废土天气的极端化,什么是极端化?就好比现在,封冻的土地渐渐解冻,不久后必然会有一场暴雨,因为天气转暖,大量水蒸气在云层汇聚,水蒸气体积不断增大,突破一个上限后就会汽化成水,集中在某一时段形成强降水天气。”
被赫希训斥聿秋白心里是不服的,被迫听到了一些关于天气的知识,虽然真实性权威性有待验证,仍然激发了聿秋白对泉渡镇的记忆。
泉渡镇子地势很低,四面群山环绕,正是化冰的季节,如果再降下一场暴风雨,城镇涨水的可能性就很大,柳阿莲只能乘船出行,多不方便......
那一片片曾经种满棉花的良田,什么时候才能迎来下一轮丰收。
接下来的课聿秋白的思绪已经在云端遨游。
课后,他果然被赫希留下了,经过上次聿秋白害他罚薪之后,赫希总是对聿秋白格外关注。
但聿秋白是不吃压力的人,赫希一脸严肃,颇有公报私仇的姿态:“上课不好好听,这门课你打算挂零蛋吗?积分还想不想要了!”
聿秋白丝毫不惧怕他:“不想听骗子讲课,骗子不够专业,我怕学到错误的知识。”
赫希脸上瞬间变化出十几种表情,最后定格为一副受伤的表情:“为师第一次遭人如此诋毁,既然你对我的专业表示质疑,那么我要给你下任务了开小灶了!周六早上六点来气象监测中心报道,让你看看为师是怎么专业地预测、编写并向全基地发送气候通告的!”
赫希麻烦没找成,反而被说破防,在得到聿秋白会准时赴约的承诺后讪讪离去。
聿秋白走在路上心情还不错,抚摸着颈间的玻璃瓶,自顾自说起话来:“如果真下暴雨,这里的雨水和泉渡镇的雨水最终会流到一起,到时候我就把你放在基地外的河里,你自己游回去吧,远方总比这里自由。”
经过两次治疗,伽莫身上的红色越来淡,在瓶子中活泼不少,有时会转个身和聿秋白进行互动。
伽莫似乎听懂了聿秋白的意思,漂亮的伞盖往瓶壁贴合,把自己压成扁扁的一片,依恋地隔着一层玻璃汲取聿秋白手指的温度。
看到伽莫一天天活跃起来,聿秋白既高兴又担忧。
只要损伤恢复了,它就能获得自保的能力,放生之后,就算不借助人类科技,它也能长回一只强大又神圣的美丽水母。
但这种神奇的自愈能力放在专家们的眼里,可是一项不得了的能力,如果能进一步研究,想方设法移植到医疗甚至战争中来,那该是多么了不起的创举,牺牲一只小小水母又算得了什么呢,并且伽什的残躯都能为基地供应长达数十年的能源。
聿秋白喃喃自语;“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活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