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固。
楼下的那些人听到“苍负雪”三个字,心里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众所周知,暴君苍负雪早就被现任皇帝苍玄斩首,压根不可能还活着。可现在他们的皇帝又在多年后的今天重新提起这个名字,到底是意欲何为。
疑惑的种子在心底扎根。
世无双的头低的更往下了,感觉是要埋进地里去,身子微微发抖,心里忐忑不安。
闻天南肘了肘一旁的世无双,压低声音问:“这里有苍负雪?我怎么没看见。”
世无双不语。
就算是看见了,也认不出来。
苍生派的密阁里藏着一幅画像,是苍负雪本人的画像,只是就见了一眼,就算是苍负雪还活着,经过这么多年的蹉跎也该变了模样了。
单清河没好气地瞪了闻天南一眼:“闭嘴……”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在这么安静的情况下说话,就算声音再小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严重怀疑,这苍生派的少主是猪,是夯货!
“哦?这位公子认识苍负雪?”
苍玄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出声说话的闻天南身上。
闻天南心下一惊,立马摇了摇头,否认道:“不认识,不认识,你听错了。”
死嘴,慢点说能死啊?
悄悄背过身去,飞速给了自己的嘴一巴掌又正过身来。
“这位穿破烂的公子,麻烦抬起头来让朕一观容颜。”
前半段话一出,闻天南没忍住嗤笑出声,随后又很快的闭上了嘴。
世无双脑中一片混乱,紧张的不得了,僵硬的直起身来,放下还保持着正在行礼的手。
看清世无双面容的那一刻,苍玄呼吸一滞,这不是有点像,这是太像,太太像,或者说是一模一样。
自苍负雪出生,便是由苍玄带大的,所以苍负雪什么样,什么脾性,他最清楚不过。可当年苍负雪的确是死了,那是他亲眼看到的,亲眼看到自己的弟弟死在了剑刃之下,所以怎么可能还活着!
可要是没活着的话,那眼前这个人又是谁,难道世界上真的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苍玄不确定地眯起眸子来:“这位公子……你是……?”
世无双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心跳却跳得很快,好似要从体内跳出来。面不改色地回答道:“回陛下,草民世无双,是个普通百姓。”
“世无双……”苍玄重复念了一遍。
“对,世无双。”世无双应道。
我的天呀,要吓死我这个捡破烂的小公子了,这皇帝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吓的我小心脏砰砰乱跳,不知道的还以为怦然心动,一眼万年呢。
苍玄似是思量着什么,了然似的点了点头:“可曾有人过说你长得像苍负雪?”
此话一出口,在场的注意力都投向了高处的世无双身上。
世无双心里一紧,淡然一笑:“草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说像他可真是折煞草民了,而且这世间偌大,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闻天南有些不明所以地插嘴道:“陛下,您说他长得像苍负雪?您眼瞎了吧!这捡破烂的乞丐能像苍负雪!?开玩笑!”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语气过激,立马捂住了嘴,战战兢兢地看着苍玄。
忘忧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一开始想过闻天南会拖他们后退,但没想到会拖这么严重,早知道就不带他出来闯荡江湖了,他这种嘴没有把门的性子,还是适合安安稳稳的在苍生派当个少主。
苍玄微微挑眉,对他方才说得话略感惊讶,却也没再多说什么,深深看了世无双一眼,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待苍玄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四人才松一口气,擦了擦额间的汗。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皇帝要找事呢,没想到是问世无双是不是苍负雪。”闻天南轻抚胸口,给自己顺着气。
世无双叹了口气道:“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问我。”
单清河不解:“从皇帝话里的意思听来,他觉得你长得很像苍负雪?”
世无双身体一僵,强笑几声摆手打圆场:“嗐~我是苍负雪的徒弟,和苍负雪有些像也是正常的嘛。”
呲,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有点道理。
江湖上很多这样的案例,不少弟子身上都有自家师尊的影子,只不过那都是亲传弟子,与自家师尊待时间久了有些地方也就有些相同、有些一样了。
令忘忧和单清河不解的地方是,苍负雪既然没有将无双剑传给世无双,那便说明世无双不是亲传,可能是个可有可无的弟子,怎么会跟苍负雪有相似之处呢。
江湖规矩,只有得到传承的弟子才是亲传弟子,很显然,世无双不是,闻天南才是。
有些疑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忽然,一根银棍从门外飞了进来,直冲世无双的方向,棍周身带着火气,仿佛要一击致命。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世无双便已经脚腕轻转躲开了攻击,银棍直穿整个木柱,木屑四渐,弄出了极大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