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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黑夜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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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街上都是热闹的商贩。虽已接近是宵禁,但往常这个时辰还是有三三两两的贩夫走卒。岳善敏锐地察觉黑夜中潜藏的异动。

风吹草动,蓄势待发。

‘‘娘子怎么办’’迎春显然察觉到危险,紧紧依偎在她怀里颤抖。

‘‘换条道走。’’她对东来道。

东来也察觉不对劲调头,但已经来不及了。

四面八方的黑衣人如同围剿的群峰,纷纷聚集而来。

‘‘娘子,小心。有危险。’’东来抽出随身携带的剑防备。

‘‘东来,能否应对。’’

‘‘娘子放心,大人收到信号一定会及时赶到。’’说完便向天空发射枚响箭。

眼看一只箭弩‘‘咻’’的一声率先射向车顶,东来眼疾手快跃上车顶横刀拦截。

‘‘人多势众,娘子快跑,我掩护二位撤离。’’

‘‘抓紧了’’她握紧迎春的手,在东来的掩护下往人多的地方跑。

这里她熟悉只要穿过七拐八拐的巷子,抄近路离开这条街,就能到永乐街。那里晚上人多,灯红酒绿。文人雅士的聚集之地,笙歌乐舞,灯火通明。

东来在后方掩护,试图甩开紧追不舍的黑衣人。

她们把巷子里的杂物都推倒,妄图拖延时间。

黑衣人穷追不舍,不知跑了多久。

‘‘娘子,我跑得太--慢。’’迎春气喘吁吁,她实在是跑不动了,‘‘不能--拖累娘子。’’

她紧紧拉住迎春的手,不让她离开自己,‘‘坚持,快跑。’’

‘‘娘子,小心!’’

她看到远处的灯火阑珊,眼看着希望就在前头,目光所及的灯火通明却显得那么遥不可及。黑夜里的灯火如此夺目,好像拥有生命的救赎。

兴奋地回头想要与迎春分享喜悦,眨眼睛迎春猛然地推开她的胸膛,比眼睛先听到的是声音。一只箭矢带着离弦的空鸣刺痛她的耳膜,眼睁睁看着这把箭深深穿过迎春的胸膛,却无能为力。

‘‘娘子。’’幸好不是娘子。

她的眼睛牢牢地想要记住岳善的模样,她真的真的很想要一直待在娘子身边,她的命是娘子救的,尽管有时候娘子有时寡言沉默有时严肃,那是因为娘子心里装着不可言说仇恨。她比谁都希望娘子能够快乐。但她一直待府里的下人很好。她扬起嘴角,想要笑着看着她。我没事的娘子,一股腥红的血自她的喉间不断涌出,鲜血浸染她的衣衫。

在她倒下的瞬间岳善拼命爬起想要接住倒下的迎春,她抱住瘫倒在地上的迎春,双手拼命想要堵着源源不断地血涌。

‘‘东来--’’她的声音刺破长夜的刀枪箭鸣。

东来被此刻绊住了手脚,听到声音传来,立即抽身,立刻回到岳善身前,他看到眼前这一幕,迎春奄奄一息地躺在她怀里。岳善的手上都是迎春的血,她撕下自己的衣裙想要堵住血窿,却无能为力,血是热的,心却在逐渐发凉。

‘‘快,去医馆。’’

没有了牵制,四面八方的刺客如同潮水慢慢收拢,意欲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

东来反应快,高大的身影挡在二人面前,手上的剑布满杀气。没办法人太多了,如果不拖到世子救援,他们都得死在这。

‘‘你们是谁!’’她看向这群人的眼里带着狠诀的杀气。

嘶吼的声音为晏舟指明了方向,晏舟带人赶到便看到这一幕,受伤的侍女奄奄一息倒在岳善的怀里,东来像一堵墙立在她们的身前。与之对峙的是四周围满刺客。

‘‘杀,留一个活口。’’

晏舟带的人明显比来的人多,从四方包抄。为三人前方杀出一条血路。东来从岳善怀里小心翼翼抱起昏迷的迎春,一个健步上马直奔附近最近的医馆。

‘‘让让,都让开,挡路者,格杀勿论。’’她不会骑马,只有那一次骑过马。心一横,便翻身上马。夹紧马腹加快速度跟上他们在前头开路和引路。

‘‘医士,快救人!’’幸好最近的医馆不远就到了,东来跌跌撞撞地跑着迎春跑进医馆。

医士看到情况危机,‘‘快快放到床上,要先把箭取掉,才能止血。’’

东来把迎春放到医馆的床上睡,迎春仿佛浸身在血泊里。血还在不停渗透。

这一刻的岳善看着躺在床上的迎春,她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是她没有保护好她。

晏舟赶到时,看到的是坐在门口石阶上眼神呆滞的小娘子,没有人知道这一刻她的脑海里在想什么。走近看时才发觉她浑身在颤抖,手上的血早已干涸成粉,附着在皮肤上,需要用水

才能擦掉。

晏舟看到这样的她不同与以往志在必得的样子,无力,彷徨的失去感。

他脱下自己的披风,裹在她身上,“夜里风凉。”

这时候,她才发觉自己前面站着一个人。“谢谢。”

她再次陷入等待,不与他人交谈,她在害怕,害怕失去。原来从小到大她都在经历失去,失去亲人,失去挚友。即使不是她做的,她也不断在心里挣扎自己是否是个煞星,爱我的人,我爱的人,她们都在经历死亡,唯有她还在。然道迎春也要离他而去吗?

忽然,感觉自己的手有了温度,是流淌的水。

晏舟端来一盆温水,蹲下来,摊开她的手放进温水里,一点一点洗掉手上的血垢,嵌进指甲里的血,一点一滴的抠出来。很快盆里原本清澈的水变成一盆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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