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遨的那刻,喻聆暗自松了口气。
沈遨的头发还微湿着,发梢坠着细碎的水光,手里拿了把遮阳伞,眼神很冷。
刀疤男视线在他们俩身上停留了两三秒,挑了挑眉毛,“哦?”
这声音不算很大,但喻聆听见了,背后又是一阵冷汗。跟这种混混多待几秒她都感觉要出事。
喻聆抛下一句“不好意思啊我手机没电了”以后就像只小猫一样快速窜到沈遨那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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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死我了,还好你刚刚及时赶到,不然我都打算把微/信给他了,多一个人果然多一份安全感。”
“你看到没!那个男的长得特恐怖特吓人!脖子上那道疤好长好长,我好怕他突然给我脖子上也来一刀。”
去水库的路上,喻聆边走边说。
“之前让你跟我一块回去你还说不要。”
“以后别一个人在这呆着。”
沈遨伸出手,不算温柔地揉了揉喻聆的头。
“跟着我,懂?”
跟着你?
喻聆“唔”了声,边把他弄乱的头发整理好,边在脑子里脑补出一场大戏,最后嘀咕着说:“待会儿他就把我们两个都刀了。”
“双杀!”
沈遨:“……”
“你刚还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安全感。”
“额……额,嗯。”
喻聆平复了下心情,转头问,“你跟他认识啊?”
“不算认识。”沈遨走在她旁边,蹙了蹙眉,随后松开,闲闲地说,“他就住我家边上。”
邻居?
“我怎么没见过?”喻聆踢了踢路上的小石子。
“你后来来过我家?”
“……没。”
沈遨把手里的遮阳伞扔给她,喻聆没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接住,撑开观察了下。
“沈遨,我感觉,这伞我们两个撑的话不够嘞。”
“我不用。”
“哦……”
“沈遨沈遨。”喻聆又叫道。
沈遨垂下睫毛,他头发已经彻底晒干了,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蓬松又柔软。
“嗯?”
喻聆已经平复完心情,又变得古灵精怪起来。她半开玩笑地说:“我发现那个小广场是个交友圣地、心动男女嘉宾聚集之地、恋爱对象发展之地,你发现没?”
“谁。”
“就你和我啊,我们俩今天都被要微/信了,好巧,你不觉得这个地方很……”
沈遨嗤笑一声,“哦。”
他身高腿长,抬脚就往前走,大步流星的。
一点也没有等她的意思。
“……”喻聆的话才说了一半。
喻聆:诶不是?他咋了?
喻聆愣了几秒,随后咬了咬唇,往前追了几步,然而完全跟不上,就不动了。
沈遨回头跟她对上视线。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沈遨原地站着,盯着她,眼神淡淡。
喻聆弯了下嘴角,这才不紧不慢地追上去。
“你生气啦?”
等两人再度并肩,喻聆边走边仰起脸看他的表情,左看右看,举着伞跳起来看又弯下腰看,“你生气啦!?”
只是沈遨毫无表情,薄唇抿成一条线,喻聆也看不出他什么态度,侧对着他走,像只小螃蟹。
“我刚也没说什么吧,行吧,那我道歉!对!不!起!”
“……”
沈遨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有。好好走路。”
“啊?”
“我没生气。”
“那你走这么快干嘛。”喻聆古怪地盯着他看。
沈遨挑了挑唇,又道:“是你腿太短。”
喻聆:“……呵呵。”
她使出十成力气,跳起来用力地拍了一下沈遨的后背,沈遨吃痛看过来。
喻聆早已在沈遨视线投过来的那一刻就提前跳到了几步之外,弯了眉眼,笑意盈盈。
“……”
话是这么说,沈遨还是放慢了脚步。
他偏过头,牵了牵唇角。
两个人就这样慢慢悠悠地晃到水库边上,
水库这边有一片平缓草地,之前来的时候草地都被水淹没,今天运气好,能走下去。
两人没往水太深的地方走,溪谷的地方水流不算湍急,水质很干净,波光粼粼的。有一对情侣比她们来的早,男的举着ccd在给女的拍照,女生戴着墨镜在比耶。
喻聆蹲下来,看着水里游动的、大小不一的石斑鱼,若有所思。
“你说我扔个石头下去会不会把这些鱼砸死啊。”
“如果砸到的话我们晚上就可以吃鱼肉了!”
于是喻聆弯腰捡了个石头,在岸上煞有其事地比划了几个姿势,像扔沙包一样投掷到溪流里,鱼四散而逃,没影了。
“唉,没打中。”喻聆十分遗憾。
阳光有些刺眼,沈遨眯了眯眼,眼眸呈着琥珀色,眼底带点笑。
“这么小的鱼,给你塞牙缝都不够。”
喻聆想了想,“也是。”给她外婆养的鸡吃还差不多。
她撑着遮阳伞蹲在岸上,下巴抵着膝盖,像个蘑菇。
“你说这些鱼都吃什么呢?”
喻聆把手伸进水里,水被阳光照射得有些微微发烫,她甩了甩水珠,又把手伸进去滑啊滑,扬起脑袋,看见溪流中间有一个被遗弃的玩具枪,再远方,天空澄澈高远,几个电线杆淹没在水里。
喻聆盯着那边看了会儿,有些震惊,“你说这些电线杆会不会突然炸了。”
沈遨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喻聆缩回手:“那我们到时候就死一块了。”
“被电死!”她说。
沈遨看向她,眸光晦暗不明。
“不要啊我可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