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员大多在操场上集合聊天,没有项目的人早早就跑学校外玩了,要么就还在宿舍睡觉,食堂没多少人。
有几个穿着礼服的女生在窗边互相拍照,今天晴朗无云,很出片。
因为前几周一起彩排过的原因,这些人跟喻聆说过几句话,也互加了微信,还算认识,见到她打了个招呼,喻聆也挥挥手。
她们晃了晃手里的相机,示意喻聆一起来拍照,喻聆就笑着摆摆手。
许弈青端着一碗粥走过来,半路顺便拿了个汤勺,坐到沈遨旁边。
“哥,我之前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看见了吗?”
“手机没电了。”沈遨低头玩着手机说。
没电了?
喻聆无语,骗人也不用点高级伎俩。那现在怎么又有电了?
她动作停了下来,慢吞吞地抬眼看对面,却见沈遨神色如常。不过她记得沈遨家里没什么亲戚的呀,从哪冒凭空冒出来个弟弟?心里便盘算了下沈遨跟这男高一生的年龄差,突然之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又慢悠悠地收回目光。
“喔。”
许弈青没多想,挖了勺粥到嘴里,有点烫,囫囵吞枣地说:“好吧哥。我还以为我妈给我发错号码了呢。”
喻聆搅拌了下碗里的小馄饨,随意地问了嘴:“你研学什么时候结束呀?”
“下周二。”许弈青拿起豆浆喝了口,回答说。
“噢。”
虽说许弈青走之前他妈一直叮嘱到了这边一定要跟这位远方亲戚哥哥联系上,有什么问题就找他,还时不时发消息催促许弈青联系上了没。但他和这位哥哥一次见,以前根本不认识也没见过,觉得麻烦别人不太好,而且他没什么事情需要麻烦人家的。
许弈青吃饭很快,几口就解决了。因为看出这位亲戚哥哥对他不是很热情,也不敢再问太多。
“哥,我等会儿还得去实验室听个讲座,先走了。”
沈遨淡淡应了声。
许弈青手里甚至还有张S大纸质地图。
他看了眼手机上通知的地点,在地图上寻寻觅觅。但S大地图摊开以后挺大一张,一时间没找到,“嘶”了声。
“那个,哥,请问一下这个F教学楼在哪里啊?”
喻聆离得近,手帮他指了指位置。
“哦!知道了,谢谢姐姐,那我先走了,哥哥姐姐拜拜。”许弈青端着碗到餐盘回收处,把碗放下就走了。
“难道我真的老了吗。”
喻聆看着他的背影,伸手想去摸下巴,一想到脸上带着妆。虽然妆还挺服帖的,但不知道摸了以后会不会脱妆,就改成用手指轻点了点。
沈遨掀了掀眼皮:“?”
“这辈子我都没被这么多人叫过姐姐。”
喻聆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一句话说完还要拉踩沈遨一脚,“但你比我更老。”
沈遨:“……”
和沈遨对视片刻,喻聆带着恶趣味挑了挑眉,拍了拍桌,顺势对他说:
“要不你也叫我声姐姐吧,怎么样。”
“……”
沈遨抬眼迎上她的目光,眼神不躲不闪,扯了扯唇,眸色沉沉,什么情绪都瞧不真切的样子,缓缓重复了一遍:“姐姐?”
似是觉得好笑,他靠上椅子,还低低笑了声。
“你不是比我小?”
“……”
其实喻聆也没想到沈遨真的会喊。
不知为何,喻聆罕见的面热,抿了抿唇,心跳猛地跳了一拍。
同时也想起来两个人小学时候刚认识那会儿,总因为一个限量版陀螺的归属权争起来,手上谁也不放,嘴上也停不下来。
“这是我的东西!”
沈遨死死抓着陀螺的一角,也不管被陀螺突出的角按得痛不痛了,“你快点还给我!”
对面的喻聆咬着牙,像拔河一样用力拖过来,一边拖,脚还要一边踏地,“可是你都说好给我玩一会儿的!你说话不算话!坏人!”
“你都玩了很久了!”
“才没有很久呢!我才玩了五分钟!”
两个人从房间一路吵到了客厅,两个人手都红了,脸上也红,还在互相拔来拔去地较劲,差点打起来。
这时候沈遨奶奶听到动静就跑出来打圆场,嘴上操着一口乡音:“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吵什么呀。遨遨你是哥哥,要让着点妹妹啊,听见没?”
沈遨生日在二月,喻聆比他小好几个月。
听到这话,沈遨便松了点力,决定跟她和好。
退了一步,瓮声瓮气地对喻聆说:“那你叫我哥哥,我就再给你玩一会儿。”
“那你叫我姐姐,我也就还给你!”
“才不要!”
“那我也才不要!”
两个人又掐起来。
……
……
坐在位置上,喻聆边百无聊赖地四处观察边吃小馄饨。
终于吃完了,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擦嘴,纸上留有点儿口红残余,她看着纸巾,舔舔唇,想起刚刚要问什么但又被许弈青打断的问题了。
喻聆把纸巾揉成一团,精准一抛。
纸团扔到沈遨那边。
沈遨抬眼:“?”
“沈遨。”
喻聆抓了抓耳廓,“你有没有发现,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沈遨看向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