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昨晚宿舍三人话题聊的太过放肆,喻聆挂完电话,睡前满脑子都是程静的“居然连啵都没打上”、“盖上棉被纯聊天”、“别人有这时间爱都做上了”这三句话在循环播放,导致她整个人都不好了,睡着以后做了好几个光怪陆离的梦,一会儿在这个梦里备战高考,一会儿跑到那个梦里徒步爬山结果半路迷路了,又莫名其妙跑去给电车充电,最后似乎还看到了沈遨。直到早上闹钟响起,感觉自己跟没睡也没什么区别,异常疲惫。
喻聆脸埋在枕头里,过一会翻了个面,攥着被子一角对着床帘自闭了几分钟,揉了揉眼,痛苦地爬起来刷牙洗脸。
昨晚睡太晚又吃泡面吃太多的结果就是一觉起来整个人都愈发水肿,眼下也不出所料地挂上了两个青黑的黑眼圈。
跟喻红梅出去,精气神还是得足一些。
喻聆猛拍了拍脸,问程静借了个三文鱼遮瑕点涂在眼下,抹上毕业后那个暑假买的粉嫩唇釉,再扎了个马尾辫,面上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还好去年毕业看化妆攻略的时候没有一时上头买什么火烈女人色啊小辣椒色啊砖红色啊巧克力色啊姨妈色啊之类的唇釉,因为她的审美一会儿一个样,现在已经对这类颜色接受无能。
喻红梅不愿意去那些市区商业街,说周末人挤人没意思,小吃价格也虚高,不实惠。喻聆心想也是,于是买了票,带喻红梅在附近的公园转悠了一下。
这个季节根本没几朵花在开,萧条得很,只剩池塘里的大胖金鱼在成群结队地游,感觉鱼的数量都比公园里的人要多。喻红梅居然破天荒的给喻聆买了包鱼食,让她喂鱼吃。
喻聆是喂鱼老手了,趴在栏杆边上洒得不亦乐乎,喻红梅举起手机,趁机给她拍了几张照片。
两人吃吃喝喝兜兜,周末两天就这样过去了。
周日下午喻聆送喻红梅去高铁站。
“下次别来了,这儿离家好远呢。”
进站口,人来人往,都是提着行李箱的。喻聆把双肩包拿给喻红梅。
“或者你哪天要来的时候提前跟我说,我给你买飞机票嘛。”
高铁五个多小时的车程,她之前每次都坐得屁股疼,喻红梅已经不是年轻人了,估计比她还严重,喻聆还是心疼自己妈妈的,飞机票也就贵上个几百块钱,又不是拿不出,周一她还要上班呢。
“晓得了。”喻红梅说。
“你和沈遨……”
喻红梅不知道沈遨在外租房,以为都住宿舍呢,她担忧的同居问题根本不用想。
“算了。”她说,“平常多给妈妈打电话,在学校好好学习,不会的题目就去问老师,听见没?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
喻聆点头:“知道了。”
“清明节的时候记得买个票回家。”喻红梅又说。
哦对,四月初就放清明节了。
清明节总共就放三天……刚到家休息个一两天又要回学校了,喻聆可懒得两地往返折腾,坐高铁坐得屁股疼,而且她报S大就是为了“远走高飞”的,这一放假就回家一放假就回家的,算个什么事?那她当初还不如报本地的大学呢,回家也方便。
喻聆刚要出声拒绝,就听喻红梅道,“今年我们回奶奶家,去给你爸爸扫墓。”
去年清明时分喻聆正处高三备考,喻红梅没让她去,自己去的。
喻聆改口道:“哦,好。”
送别了喻红梅,喻聆踏上了回学校的地铁。
今天地铁上人不算多,喻聆随便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就瞟见对面一个女生的腿翘在另一个男生腿上,两人看起来像是热恋期的小情侣,时不时凑近啄吻几下,十分投入。
喻聆手指顿了下,若有所思地看过去,目不转睛。
女生余光见她直勾勾盯着,也意识到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做不太雅观,周围也有好几个投来目光的,赶紧把腿放了下来。只是身边的男朋友没意识到,旁若无人地低头,一副还想亲的样子,女生立马给男朋友一个嘴巴子,羞怯地往旁边挪。
-
一个小时后,喻聆回到学校,上楼梯,看见宿舍门把手上挂着个蓝牌子。
她草草看了一眼,只见牌上写着:
——“福利已就位,考驾照,就选我们!”
——“学车不排队,一人一车,练车时间足!”
“……”
喻聆进门,把传单扔到垃圾桶,“怎么又有人在宿舍发传单了。”
“喻聆你回来啦。”
孟佳妍转过身,朝垃圾桶投去一眼。
“不知道啊,按理说上学期我们新生入学嘛发发就算了,怎么这学期还在发。”
“我今天早上还在门口收了一个‘专注餐饮二十年,支持预定,早上七点四十前送餐到寝‘呢。”
戴燕怡问了辅导员,得知她上个学期专业排名第四。戴燕怡是被调剂来的,她不喜欢这个专业,从第一学期入学就为了转专业而努力,不知道比她成绩好的有多少人要转专业,万一都要转呢?转专业名额不多,又不好意思去问辅导员她前面都排着哪些同学,早上背上书包又去图书馆了,这个学期都基本等到图书馆闭馆才回来,宿舍大部分时间只有她们三个。
程静:“啊?你咋没跟我说。”
孟佳妍:“你睡得跟猪一样,叫都叫不醒。”
程静:“……哦。”
程静:“送餐到寝?这听着不错,那以后我们就不用去早餐店买早饭了,早上可多人排队呢。”
孟佳妍:“不过这活在招兼职,我前几天在我们宿舍楼群里看到了,三十块一小时。”
程静:“什么!?三十块!?我的妈呀,那我也去发传单了,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去发,发遍学校无敌手。”
“是啊。”
此时班群【@所有人……】的消息弹出,是班长转发的一则通知,孟佳妍正好在看手机,尽收眼底,手机都差点丢出去。
“啊啊啊,过几周要体测!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