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拓冲着赶过来的张宁一说道:“马上要上班了了,我出来旅游,”看着张宁一笑道:“顺便来家访。”
张宁一看了看宋拓,又看了一眼小乐,小声说道:“老师,大学不家访。”
宋拓拍拍张宁一的肩膀:“想那么多干嘛,轻松自在一点,我就是来旅游的。”
李晌和张宁一把李爸李妈送到早前预约好的酒店,说了一下明天的安排。温长秀拉着李晌的胳膊,忍不住的心疼,说李晌瘦了,说李晌黑了,说李晌长大了。
李晌跟温长秀笑的的开心,说道:“我现在能打十个匪徒。”
温长秀摸着李晌的手:“下次不要管闲事了,好不好?”
李晌点头:“放心吧,妈,我能照顾好自己。”李晌回头,看着一直偷看自己的李富贵,小声的说道:“爸,我也想你了。”
李富贵别过脑袋:“哼。”
从酒店出来,李晌问张宁一:“我准备去找宋老师,你去么?”
张宁一想了想,说:“我不去。”
李晌点点头,去了另一个酒店。
“你们怎么来了?”李晌对着开门的宋拓问道:“还和我妈他们一辆车。”
宋拓笑着说道:“旅游嘛。你妈给我打电话,和我说你给他们买了车票,问我你们是什么情况,她要不要来。我就顺便给我俩买了两张车票,一起来玩嘛。”
李晌撇撇嘴,坐在小乐旁边:“你还是我妈的军师了。”
宋拓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某种意义上说,是的。我也想让你妈看看,两个男人是怎么一起生活的。”
李晌偏头看着小乐:“旅游能看出来个屁的生活啊。”
宋拓看着小乐,笑了一笑:“无论生活还是旅游,得让他们看到,两个男人在一起,没什么不同。”
李晌看着小乐,想了想,问道:“你看上他什么了?这么能说会道,不害怕么。”
小乐挠挠下巴:“能说会道不重要,能吞能吐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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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李晌就带着丝巾,和张宁一去酒店敲门。温长秀女士身着一身长款白色羽绒服,头发披着,温婉动人。李晌轻轻把丝巾系在温长秀女士的脖子上,更显一抹韵味。李晌轻轻说道:“妈,这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
温长秀嗔怪一句乱花钱,回头突然看到了一脸期待的李建国。一同生活了多年,温长秀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看着李晌小声问道:“给你爸买什么了么?”
李晌突然越过温长秀,看向李富贵,有些尴尬。张宁一摸摸兜里掏出一个东西,塞给李晌。
李晌看着张宁一,一副还得是你的感谢表情。李晌对着李富贵说道:“爸,其实我也给你买了一个新年礼物,是一个……打火机?”
操,还是小超市卖的,一块钱一个的打火机!打火机上面还有着宾馆的名称和联系电话。李晌愤怒的看向张宁一,你丫刚才在楼下顺的吧!
李富贵拿过来打火机,脸黑的仿佛能下暴雨,看着打火机上面的的宾馆电话,李建国都气抖了。
“操,都不是防风的。”李富贵一脸黑线的收起“礼物”。
张宁一赶忙找补:“李晌的意思是说,先给你一个打火机,等他回帝都了,给你换一个好看的打火机。”
李富贵脸色更黑了:“我俩一起二十来年了,他不知道我不抽烟?”
李晌哭了,张宁一您是准备让我今天交代在这个宾馆么?
李晌四人出去的时候,宋拓和小乐已经在都下等着了。宋拓看着光鲜亮丽的温长秀女士,轻声问道:“哪里来的青春女大学生?”看着黑脸的李富贵,又问道:“大哥,你挺有钱吧,能娶到这么貌美如花的人。”
李晌偷偷跟宋拓解释着李富贵为什么生气。宋拓笑笑,跟李富贵说道:“你看,你儿子送你一个笑容常开的老婆,那不是比任何外物都珍贵么?”
李富贵看看自己的老婆,又白了李晌一眼,好在脸色没那么黑了。
温长秀用手挽着李富贵:“你啊,从结婚到现在还没送过我礼物呢。”
李富贵强词夺理:“那不为了李晌攒点钱么,那我不也没少你吃,也没少你穿。”
温长秀看着前面有说有笑的宋拓和小乐,怼了怼富贵:“以前没觉得,现在看着他们,我还真觉得你不如一个同性恋。”
李富贵立马瞪着眼睛,被温长袖嗔怪一眼:“没结婚时候,我就想我老公以后是啥样的人。可还没等自己想好呢,人家说给我介绍个对象,城里户口,我就傻傻的嫁给你了。那个时候,我们都不懂,不懂生活是生活,不懂人活着要开心。你不知道,刚生下李晌那个时候,你妈来伺候月子。你去上班了,你妈就说她腰疼。我自己洗尿垫,还得自己做饭,还得给你妈做饭。李晌在哭,我也在哭,我就想这日子,慢慢的过吧,盼着盼着李晌长大,等李晌大了就好。”
“我妈,她不能吧?”李富贵闷闷出声。
温长秀拍拍李富贵的手:“我也不恨她,我能理解她。那个年代,婆婆都得压媳妇一头,儿子都是婆婆的私产。等到我自己长大了,李晌出去上大学了,李晌,说那件事了,我才知道,孩子不是父母的物品,不是一只猫一只狗,不是能养大,能有个好工作,能有个好媳妇就行。李晌有自己的想法,人可以有自己的想法,我也可以有自己的想法。”
李富贵突然紧张了:“这怎么听着要离婚呢?”
温长秀噗嗤一笑:“你人虽然扣了一点,也没给我买过礼物,但我知道,你是好男人。你爱我,你爱儿子,你爱这个家。”
李富贵挠挠头:“媳妇,你现在,怎么说话,这么…”
“想说矫情是么?”温长秀看着点头的李建国,笑了笑,继续说道:“是那位宋老师跟我说的。他说啊,父母爱儿子,儿子爱父母,其实本质都一样,一个希望自己给他们,一个希望他们有自己。本质上,这是爱,爱得说出来,很多话不说,等到想说时候,可能往往得不到那个机会。”
温长秀和李富贵坐着游船,看着静水河旁边的古建筑群,心里说不出来的惬意和舒服。温长秀说道:“老公,我爱你。虽然你没有那么浪漫,但我不后悔嫁给你,也不后悔生了李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