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晌突然站起身,冲着张宁一和奶奶说道:“我去把叔叔背回来,明明母子俩都互相牵挂着,装什么陌生人。”说完,李晌就冲出门。
张奶奶看着李晌离去的背影,眼里本来已经不流的泪水,又重新如泉。
张宁一想了想,站起来:“奶奶,李晌脚扭了,还没恢复,我去帮帮他。”
张奶奶摆了摆手,让他去。
张宁一跑着下楼,一把抓住了着急忙慌的李晌。李晌看到张宁一也跟着跑了出来,笑了一下,对张宁一呲牙。他本来还怕自己一个人搞不定张叔叔,瞌睡来了枕头,张叔叔不来,就让张宁一解除封印,摘下眼镜,打晕张叔叔,扛回来。
张宁一一边走,一边教育李晌:“有点冲动了。”
李晌牵着张宁一的手:“人不冲动枉少年。”顿了顿:“那个,去接你父亲,你能接受么?”
张宁一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李晌头发:“我才在家多少时间啊!对于这个父亲,我真是没什么感情,但是,我希望奶奶能开心一点。”
“奶奶愧疚很久了。”李晌小心翼翼的对张宁一说道:“我感觉这件事是她的刺。我觉得,他和爷爷想的不同,虽然我没看过你爷爷,但我知道一定是个倔老头。而奶奶,只是做了顺从他的人,不然她不会这么容易,就接受我俩的。”
张宁一用力握了握李晌的手:“那我们前面的关卡,就剩你爸了。”
李晌笑了笑:“你把我爸喝倒了,他就认你这个儿媳妇了。”
张宁一抽手,拍了一下李晌的翘臀:“不应该是女婿么?”
李晌扬头:“低头娶媳妇,扬头嫁儿子,你想想做儿媳妇容易还是做女婿容易?”
说着,李晌和张宁一已经来到了那个出租屋。李晌上前敲了敲门,叫了一声:“张叔叔。”
门内无人应答。
李晌推了推门,门没锁。
李晌和张宁一走进门去,只见张叔叔躺在床上,表情微妙,双手合在胸前,一副安然的样子。
李晌吓了一跳,赶忙上前,去拍张叔叔,摇了几下身子,再去拍拍脸,都没弄醒。李晌当机立断,把叔叔推到张宁一的后背:“你把叔叔送医院洗胃,我回家去接奶奶,看能不能来得及。”
安排完,李晌快步走出去,想了想,又拦下一辆出租车。听着里面,张宁一还在哀嚎:“爸,你醒醒啊,你起来。”李晌吼道:“你快点把你爸背出来,出租车我都拦好了。”
只见张宁一背着张叔叔,出来门口,甚至能跑起来,带着人,钻进了出租车里。
李晌坐上另一辆出租车,去找奶奶。
到了小区楼下,李晌让出租车在楼下等着,李晌快步走进小区,在楼下喊着:“奶奶,您快下来,下来一趟。”
张奶奶在窗户上看了一眼,穿着衣服,下了楼,面色惊慌:“宁一怎么了?你们不是接人去了么?他被车撞了?”
李晌没空解释那么多,拉着奶奶,坐进出租车里,倒了口气,跟奶奶解释:“不是张宁一,是叔叔,自杀了。”
奶奶更紧张了,催促着出租车赶紧去医院。奶奶着急了,不断问李晌。
“吃什么了?”
张宁一挠挠头,刚才走的急,根本没注意这细节。张宁一抓住医生的袖子:“不能直接洗胃么?我没注意吃什么啊。”
医生一甩袖子:“胡闹,哪能这么治病?你现在连是吃药了还是昏迷了都不知道,怎么洗胃!”说完,医生又钻进病床里,开始做紧急测试,查看瞳孔,连接仪器。
半晌,医生出来问道:“病人家属么?”
张宁一点头:“我是他儿子。”
医生挠挠头:“生命体征挺平稳啊。”
这时候,李晌带着张奶奶走了进来,张奶奶叫到:“我的儿子啊。”
医生赶紧拉住人:“老太太先别号,人目前看没事,等一会血液结果出来看看怎么回事。”
张奶奶手都在抖,看着张宁一:“他说真的么?”
医生乐了:“我是医生,他是医生啊。”医生离开这块,去坐回值班位,耸耸肩,捏了两下脖子:“这县城一年碰不上几个大急诊的,还给我整的热血沸腾的。”
三个人坐在急诊的床上,看着已经把拉帘拉开的张叔叔,面面相觑。
张奶奶闻了闻,问张宁一:“他是不是喝酒了?”
李晌举手报告:“我给他买了一瓶二锅头。”
张奶奶舒了一口气:“那没事,这孩子从小就不能喝酒,喝酒就这样,谁也叫不醒。”张奶奶咳嗽一下,看着李晌:“就你到处说人要死了?”
李晌一脸尴尬,当时事态紧急,不由得李晌判断失误,冲动行事。李晌握住奶奶的手:“奶奶,您听我说。”
奶奶打断他:“怎么还要唱起来?”
张宁一过来:“奶奶,你先睡一会吧,我们守着。”
张奶奶点了点头,把他们赶下床,顺手躺下。
李晌突然发现了一件事:“张宁一,奶奶今天怎么没骂人?”
听到此言,张奶奶又坐起身,挽了一下发丝:“操,我他妈也大家闺秀来的。”
早上,张叔叔醒来,看着雪白的一片,又看到了张宁一,李晌,和自己的妈妈。思考了一下,问道:“是地球爆炸了么?你们都来了?”
虽然昨天晚上,医生已经拿来检验报告,证明是酒精浓度过高,其他没有问题,但是看到张叔叔醒过来,李晌还是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叔叔,我还以为…”李晌拍了拍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张叔叔看到了张奶奶,嘴咬了半天,还是没有说话。张奶奶想了想,问道:“想吃打卤面么?”
张叔叔本来绷住的情绪,瞬间决堤。
李晌拉了拉张宁一的手,两个人退了出去,只剩下两个人在急诊的病床上,隐忍又克制的表达着自己的委屈和情感。
两个人打车回家,来到屋子里,睡了个天昏地暗。
张宁一执拗的,要盖一床被子,抱着李晌,把降魔杵放进凹槽内,睡了个昼夜不分。
张宁一醒来以后,李晌还在睡着。张宁一轻轻拉开门,走到客厅,张奶奶正在包饺子。张宁一走过去:“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