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孙尚还是没回来,甚至宋拓都没来上课。
李晌旁敲侧击,去找小乐哥,结果小乐也不知道。
一个礼拜后,孙尚回宿舍了,满脸胡子,看起来就很疲惫。
高峰指着孙尚:“就一个礼拜,一个男生长成了男人。”
孙尚已经没有精力去回应着高峰的玩笑,只是沉默着,收拾着行李。
李晌没忍住,问着结果。
孙尚停住手,呆立了一会,坐在桌子上,说道:“大出血,去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晚了,子宫没保住。”叹了口气,孙尚说道:“以后生不了孩子了。”
张宁一没说话,走过来拍拍孙尚的肩,又回去了。
孙尚突然就流了泪:“你说怎么会这样。”
李晌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轻声安慰着他:“好好对女朋友吧,她…”
孙尚哭着摇头:“我想和她结婚,可是我爸不同意。”
高峰没忍住愤怒:“怎么你爸要娶她啊?你爸说不让就不让了?”
孙尚没在乎高峰的语气,只是摇着头:“他们希望我有孩子。”
高峰气笑了:“嘿,城根地下的是不一样,确实有皇位继承。”
李晌看了高峰一眼:“行了,你别在那阴阳怪气了,别开地图炮。”
高峰没忍住火:“他把人家姑娘弄的没有后代了,他们家想拍拍屁股走了,哪有那么好的事?”
孙尚又哭了起来:“我对不起她。”
张宁一冷冷说道:“知道对不起她,你就应该好好补偿她,你喜欢她么?”
孙尚点点头。
张宁一说道:“喜欢她就好好对人家。真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在乎他能不能给你生孩子的。”
孙尚和高峰一起看向李晌。
李晌咳嗽一声,打破尴尬:“你不然以后送外卖养她吧。”
孙尚家也不是多富裕。虽然沾了个帝都,但没拆迁的本地人,活的也没有多滋润。
高峰看了一眼孙尚,叹了口气:“别偷外卖养就行。”
张宁一来了精神:“偷外卖直接打死,浸猪笼。”
上学期他就被偷了外卖,气的要死。
孙尚叹了一口气,继续收拾行李:“我被开除了,可能以后要她养我了。”
高峰愣了一下:“这事这么大么?”
李晌和张宁一一起看向高峰,你没看到人收拾行李么?你以为人要出去度假呢?
高峰挠挠头,我就以为他出去暂避风头呢,那刚才话说的有点太阴阳了。高峰踌躇半天:“那个,刚才话说重了。”
孙尚看了看高峰,笑了一下:“以后我还是一条好汉。以后见面了,别装不认识我就行。”
高峰想了想:“你不抛弃她,我们还是朋友。”
年少无知的人,总是以为,世界无论多少年,都不会变,人永远都是那个人,感情永远都是那份感情。
然而多年以后,时过境迁,兜兜转转的孙尚和他的女朋友,最终还是以离婚结束。
在酒桌上,孙尚抱着高峰嚎啕大哭。虽然孙尚还是爱着他的女朋友,彼时的老婆,但他的老婆给的压力,压垮了他。他的老婆把人生中,所有的错误都归究于孙尚,什么工作,什么家庭,甚至让孙尚崩溃的,是把晚餐买错的豆角都归咎于多年前的那场意外。
孙尚忍无可忍,终于提出了离婚,净身出户,一分钱也没要,把北京的那套房子给了他的老婆。
高峰喝了一瓶酒,拍了拍孙尚:“兄弟,你是真男人。”
孙尚泪眼朦胧:“我好后悔。”
也不知后悔的是当初的事,还是现在的楼。
话回此时,孙尚拖着行李箱,回头看了一眼203,便拖着行李,离开了。
李晌不喜欢离别,眼睛微微泛红。
高峰追出去,给了孙尚一个拥抱。
张宁一走过来,抱着李晌,轻轻摇了摇:“我不会走的,我永远不会走的。”
李晌闷声说道:“你如果要走,那就斗志昂扬的走,不要停留,也不要回头。”
张宁一轻声笑着,拍了拍李晌的后背:“这给你找个作曲系的,这首歌一定能火。”
高峰走了回来,一脸不开心,想了想,问道:“那我们小组是不是就剩三个人了?”
李晌点点头。
前几日的专业课,老师留了一个公益广告的作业,要求以自由组成小组的形式,提交一份视频。当时高峰叫嚷着,要以宿舍为单位。
老师说:“最好以男女互相配合的方式,可以更好的完成作品。”
高峰继续叫嚷:“老师,我们李晌可以算个女的。”
此时,高峰叹了口气:“那我们作业那个公益广告,就做这个事吧。”高峰想了想:“标题就是《计划生育好,□□要戴套》。”
张宁一看着李晌,叹了口气:“组长,我们换个组员吧。”
半夜,张宁一听着高峰的呼噜声响起,自己也是眼珠滴溜溜的转,从脚下钻进了李晌的被窝,裤子一拉,就吃起了qq肠。
李晌被弄醒之后,无奈了:“大哥,这么憋么?”
张宁一不以为意:“这不想你了么!”
李晌叹了口气:“我俩下学期出去租房子住吧,宿舍扛不住你这么折腾。”
张宁一拱出脑袋:“说话算话哦。”想了想,张宁一又说道:“不然我俩明天就搬出去吧?”
李晌扶额,越是得不到的越是让人抓心挠肝。
黑夜里,高峰传出来声音:“那我怎么办?”
操,这人还醒了。
李晌更没脸见人了。
李晌把张宁一踹回去。
高峰不放心的嘱咐:“你们两个,我正式警告你们,不准出去住,不然我就开始造你们两个的黄谣了。”咳嗽了一下,高峰继续说:“况且也不一定算造谣,你俩确实太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