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那么讨厌东方曜，可在千钧一发之际，他不动声色地轻易将纸团向内拂了下去。

西施松了口气，想要道谢，却看到师哥别过去的脸，以为他生气，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师哥，麻烦你了。”

她看不到的是他假装用手撑脸挡住的通红的耳垂。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刚才呼吸的停滞，可是，为什么？

头脑还没来得及得出结论，脱口而出的话语已经率先作出反应，他听到自己的语调前所未有的轻柔：“不麻烦。”

她一直这么漂亮吗？应该是的，毕竟人的容貌不会改变。可是为什么从前不觉得？以前虽然不算熟络，但是面孔还是有些印象的。

想起来了，初见的第一眼已经在心里说过很漂亮了。但是稷下的美人并不少，见过便在心头如云雾般散过了。

近距离接触的第二次，是在武学课上。休息时间，她将目光投向他的傀儡。

她的兴味很浓烈，是一种可爱的探究。

“你可以摸一摸它。”他说。

虽然不知道她是出于哪种目的，但他乐于向她展示自己的杰作。

西施对此表现出了一点惊喜，道了声谢，轻轻将人偶的手搭在自己的掌心，视线沿着指节细细地向上延伸。

为了支撑未受操纵的人偶躯干，西施不可避免地更加靠近它，顺着力气与人偶十指相扣了一瞬。

元歌自己的手指却无端扣紧：“……它不会倒的，没关系。”

也正是基于这次的仔细了解，她才能在后来的比试上损坏他的傀儡。她自认为是故意破坏，但是比武场上的损耗他早有预料，各凭本事而已。倒也说不上对她多么宽容。

……

“……是吗？”元歌将思绪重新拉回现在，看向东方曜，微笑道：“广交朋友，不是好事吗？”

他们穿过闹市，东方曜连绵不绝的废话在各式各样的吆喝下也稍显逊色。

店铺上方朱红的匾额题着方正的“酥茗斋”三个大字。

东方曜还记得课上对西施的冒犯，有意想为此赔礼，便将西施喜欢吃的糕点打包了个遍，一边等店家打包一边絮絮叨叨：“夷光喜欢甜的糕点但又不喜欢太甜的，鲜花饼买两个就行多了就腻了，师哥你也可以尝尝那边的八珍糕，夷光最喜欢那个但是我最喜欢的是牛乳酪……”

“嗯，我记下了。”

东方曜接过糕点，忙着结账没太听清他说的话：“嗯？师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不再去酒楼打包些饭菜吗？点心也不能当饭吃。”元歌好意提醒。

“那我现在就去。”东方曜看着手里大包小包的糕点犯难，最后只好看向元歌：“师哥，你先帮我拿给夷光垫垫肚子吧，不然她该饿坏了，麻烦你了。”

元歌伸手接过，微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