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曜看见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场景了，却没有看见他们上一刻还牵在一起十指紧扣的手，所以反应并不算大。他此刻忧心的另有其事，他虽然喜欢说些大言不惭的话，仿佛胜券在握，实际上却没有多大信心。想要夺得魁首，不仅看天分，而且需要资历、经验，有时候还需要运气。而在这些方面他显然没有优势，现在就不免紧张起来。

西施看他这样觉得奇怪，猜测道：“往届的武道大会也没见你这样积极，这次是怎么了？与谁打赌了吗？”

其他队员闻言也点点头看向他，在他们眼里，东方曜热烈、明朗且讲义气，是很好的伙伴，但从人格上来说并不算成熟，说是与谁打了赌，以此做赌注，倒是十分有可能。

东方曜当然能听出来她的意思，觉得她确实小瞧他，便有几分气性上来，但想到如果这个时候闹脾气不就等同于坐实了他幼稚的事实，又将这一点脾气憋了回去，闷头坐下，揪起座位旁刚冒头的嫩草：“我又是为了谁啊……好心没好报。”

这句话西施没听太清，因为擂鼓敲响，第一场比武马上要开始了。所有人的目光移向看台。西施给队员们打气，手腕的轻纱随动作也挥舞起来：“加油哦伙伴们，胜败乃兵家常事，无论怎样，我们小队就是最棒的！”

场面话虽然老旧，但必不可少。他们星之队是这样，看台上的夫子们也是这样。首场比试，借着夫子们慷慨激昂的开幕致辞，西施对上了庄周的目光。

她那条系在他眼睛上替他挡光的手帕被庄周用手指拉下一角，漏出一只半阖着、慵懒的眼睛，朝她瞥视过来。看西施注意到，他又默默地系了回去。

西施觉得庄周最后一眼似乎瞥向擂台方向。这是什么意思？擂台有问题？

“夷光，看什么呢？”东方曜的声音打断了她。

西施摇了摇头，“没事。”

庄周的态度很耐人寻味，他的确懒惰，对她是一种没什么所谓的放养态度，但他也绝对不是袖手旁观见死不救的那种长辈。现在这算什么？似乎想要提醒她，却什么也不说，谜语人？

西施的报复心还是很强的，她决心一定要在庄周下次游学讲学之前把鲲骗走藏起来。她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向来无出其二。

她有很多后手，既然庄周的态度并不算迫切，姑且认为她应付得来吧。

想到这里，她无意识地看向侧后方刚才元歌站的位置，不过此刻空无一人，他已不知所踪。

夫子们的致辞结束，西施收回目光，转而观看起比试来。

东方曜闷头揪了一会无辜的嫩草尖，还是西施瞥见他还在郁闷，看不过去才拨开他的手：“做什么？花花草草惹你啦？”

“夷光，我发现你现在什么都不跟我说了。”他严肃指控。

西施思考了几息，也严肃道：“我什么都跟你说才不对吧？你知不知道，人是有隐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