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施一出门，便看到了迎上来的元歌。她讶异地笑了下，“师哥？有事找我吗，等很久了吧？”

那股令他彻夜不眠的情绪还未消失殆尽，元歌面对她一时感到呼吸困难，在心里责怪起清晨空气的稀薄。上巳节她在这里和别人拥吻的一幕刻还印刻在他的心里，淅淅沥沥地淌着血。元歌轻轻摇了摇头，也对着她微笑：“没有很久，我知道你大概这个时候会起。”

元歌顿了顿，想起昨天夜里的动静，但毕竟没有根据，便没有言说，只向她讨要那个傀儡：“我再为它加一层保护，让它可以为你挡一次攻击，你最近看起来似乎为演武大会的事不安，我想为你做点什么。可以吗？”

“当然可以。”西施倒是先踮起脚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一触即分，才将小傀儡交还到他手里，顺便握住了他的手掌，看着他因为突如其来的亲近有些怔忪的眼，轻声道：“热倒是退了，手心却还是很凉，师哥还是要保重身体呀。不必太操心我的事了，我心里有数的。”

“嗯。”元歌反应过来，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小傀儡在他们手心里，发出轻微的响声。

西施被傀儡硌到，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有点好笑：“换个手牵吧？”

元歌松开手，在用另一只手牵她时，突然感到另一种强烈的渴望，她与别人拥吻那一幕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将他的心剖得鲜血淋漓还不够……他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人为什么总是这样贪得无厌、得寸进尺呢？明明这样苟且的关系已经是他竭力恳求的结果，得到过牵手、拥抱之后，怎么还想要更进一步、直到能用甜蜜的记忆彻底掩盖那天的狼狈才肯罢休呢？

他知道他不应该说，不应该做。可耳边靡靡响起的是什么——是他自己的声音：为什么不？难道每次都靠自欺欺人去诱哄自己踏入更深的陷阱吗？总要给点甜头吧？一点点都不行吗？

元歌沉默了一阵，他眼神里似乎有一点茫然，忽然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夷光，你喜欢芍药吗？”

西施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了，她对喜欢的人一向很有耐心：“喜欢的，怎么了？”准确来说，她没有不喜欢的花，美丽的事物赏心悦目，实在很难不喜欢。

她还在思考这世上有没有丑陋到能让她不喜欢的花，被牵着的手突然向上，她被人抵着，背靠在墙上，腰间突然搭上了一只别人的手，草木的清淡香味最先涌入鼻腔，然后是嘴角感受到一点柔软的湿濡。

她睁大了眼睛。

元歌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嘴角，然后又抬起头，眼尾泛着熟悉的微红，他似乎是想看她的反应，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将头埋向了她的颈窝，就这样揽着她贴紧。用这个他感觉到有一丝安全感的姿势。

“可以吗？”他的声音带着风寒初愈的低哑，熟练地利用着自己的可怜。

西施终于反应过来，迟顿地感觉到一点羞涩，毕竟是在院子外面。短暂的沉默让元歌不得不重新抬起头来，他将那只他牵着的手拉到身后，让她也揽着他的背。这次轻轻啄吻了她的唇，之前眼神里的那点茫然散去，他再次轻声问：“我不可以吗？”他可以，我不可以吗？

西施眨了眨眼，她吃软不吃硬是天生的，于是心软地点点头。她点头的动作还没有做完，微张的唇瓣已经被他生涩又轻柔地含吻，他揽着她腰的手慢慢上移，逐渐捧起她的脸，含吻的力道也随之加重，舔舐着想要更深一些。

她抱着他的手也慢慢收紧了，元歌停了一下，听着她的微喘，蹭了蹭她的鼻尖，让她歇了片刻，然后再次吻了上去。他知道自己贪得无厌，更是被西施的纵容蒙住了头脑，于是这次直接顺着唇缝含住了她的舌尖，奇异的快感顺着脊柱往上，让他变本加厉地舔吻，偶尔伴着轻轻的啃咬。

西施仰着头似乎有些累了，她张嘴想要推开他结束，却又被元歌拉了一把，唇齿再次贴紧交融。元歌轻松地抱起她，依旧抵着墙让她在上，她鬓前的乌发垂落，轻轻扫过他的眼。这次换他仰着头，看到她有些朦胧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