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指南针来到五条悟手中后，指针一下子将最弱的咒力源头对准——这就是持有人的强度带给咒物的自信！

然而对于连二级咒术师都不是的山野奈月与山野诗乃而言，面前这只被辅助监督判定为二级的咒灵对她们来说仍然十分危险，要知道经过奥尔特加大约半年的整改与修理，还有杉上先生兢兢业业的管理，现在窗对咒灵等级的判定已经准确了不少，级别越高越不可能误判，说是二级，那就是实打实的二级！

奥尔特加的鼓励声落在了身后，山野姐妹在自己的式神上站稳，看着列车模样的咒灵冲过她们原本站立的地方，很快调转方向，朝上方攻来！

地铁隧道内本来就狭窄，施加帐后，可供咒灵活动的空间也变得更少，这对于特职为龙骑士的山野姐妹来说也很不利，龙骑士发源于常年需要与高空龙族对战的伊修加德，尽管在最开始，龙骑士是熟悉龙族习性，可以与龙并肩作战，手拿长枪作为武器的骑士；然而在长达千年的战争中，伊修加德的龙骑士为了更高效率击败飞在天空中的龙，逐渐发展出一套在广阔空域可以灵活作战，机动性极强，可以与巨龙缠斗而安全落地的战术。

也就是说，龙骑士的战斗技艺更适合在开阔地带，或具有复杂地势差的地方使用。但隧道的劣势未尝不是锻炼山野姐妹的好地方，奥尔特加站在她们后方，冷静的双眼扫视整个战场。

导师的龙骑士打扮仿佛从古典骑士幻想小说中走出的宫廷侍卫，她单手提枪在旁，枪尖自然下垂，重心放在穿着金属足铠的一只脚上，另一只脚屈膝在后，虚虚点地，这个待机姿势不仅帅而闲适，也可以让龙骑士随时发动攻击。

五条悟在对面提醒：“小心，要冲上来了！”

山野奈月忍不住道：“这群小孩——奥尔特加老师，他们怎么进来的！”

对14岁快15岁的山野奈月来说，这三个看着就像是初中生的孩子别看体格几乎和成年人没差别，但那种眼神和面部神态一看就知道不是一个年龄段的人。作为咒术师，她下意识就以为他们是误入的普通人。可是看那个白头发男生的样子，对方似乎也是咒术师……

奥尔特加快速回话：“不用管，他们是你们的师兄师姐啦！三点钟方向！”

“啊！”山野奈月驾驭着自己的式神池下鱼闪躲开，说来惭愧，作为式神使，她还不能很好地操纵式神给站立的自己提供足够多的抓力和支撑。

另一边，在半空明显更灵活的林中燕载着山野诗乃兜了一个圈子，快速俯冲过来，奥尔特加凝神注视，个子更高的山野诗乃借助俯冲的势能，直接起跳！

标准的龙骑士高跳！但是山野奈月碍于隧道的高度，没有跳太高，这更多是一个对准前方的快速前冲——她成功将手中的龙枪送入了咒灵内部！

“好样的！”奥尔特加道。

山野诗乃却不见轻松神色，咒灵内部比她想的还要深，庞大的咒力在她的武器扎入其中时立刻膨胀起来，像快速腐化膨胀的尸体一样将她“簇拥”其中，咒灵吃痛惨叫一声，发出了笼罩整个帐的叫嚣，它向上撞击到账的边缘，山野诗乃抓紧自己的龙枪，不敢让自己从咒灵身上掉下去！

武器上传来的触感告诉她：这一击没有打中咒灵的咒力核心。

这可不妙，山野奈月在旁边看的心急，眼见咒灵即将吞没姐姐，她也不管那么多，也立刻起跳，从另一个方向将武器送入咒灵庞大的身体里，两姐妹在发狂的咒灵身上靠着龙枪固定身体，仿佛风雨中飘荡的树叶，战况竟然一时陷入僵持。

奥尔特加提着长枪的手微微变幻方向，口中却道：“冷静下来，调转位置，它很快会把你们弄下来！”

话音未落，咒灵骤然从上升的发狂姿态坠落下去，很快，山野姐妹瞪大眼睛，双腿死死踩住了咒灵的身躯。

哐啷！哐啷！

地铁进站的声音仿佛从远处传来。

列车模样的咒灵身体骤然缩小许多，山野姐妹攥紧自己刺入咒灵内部的龙枪，咒灵开始往地面俯冲！

细长“列车”就要擦着下方结构复杂的地铁轨道狠狠来一次亲密接触，山野姐妹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在咒灵彻底撞地之前拔出龙枪，蹬腿一跳离开；二就是——

在咒灵预备擦地的前方，奥尔特加将自己的长枪转了一圈，枪尖仍然下垂，身体却已经整个转向正面，随时可以转换成龙骑士的战备姿态。

五条悟看了一眼隧道两侧已经做好准备的两只式神，轻轻一笑：“杰，看来这次不用我们帮忙了。”

“是吗，”从后方走过来的夏油杰不知何时收起了自己那只三对手的瘦长苍白人形咒灵，好整以暇看着隧道内和咒灵战作一团的两位学姐。“……嗯，希望她们会给我留一点咒力核心吧，我对这只咒灵能逃窜到这里很感兴趣。”

“奈月！”山野诗乃忽然大吼一声。

山野奈月一声闷哼，她双手用力，手中龙枪不进反退，竟然又向内刺入。

与此同时，姐妹两人各自的式神，配合默契，一上一下站位，下方的池下鱼一下子从浅绿色的圆润模样化作一滩水，然而这水像一个软软的垫子铺在了下方的轨道上，在咒灵和轨道之间形成了一个缓冲层，抓着龙枪的山野奈月狠狠将龙枪当做一柄刀，身体带动金属，猛然向下划出一道伤口，咒力涌出的同时，山野奈月松手落入自己式神的“水”中。

下一刻，这层式神化作的缓冲层膨胀，延长，将从咒灵身上坠落的山野奈月包裹进自己深处，任由咒灵从自己身体上快速掠过。

还在咒灵身上的山野诗乃则将刺入咒灵内部的龙枪当做撬动重物的杠杆，她核心收紧，用力在半空一蹬，给了自己、龙枪还有咒灵一个向上方翻滚的力。经过咒力强化的身体和力量让贴地快速前行的咒灵不得不翻滚，这下正好将之前山野奈月制造出的巨大创口暴露在外围。

上方的林中燕在半空收拢形态，像子弹一样直接撞入创口中，身影骤然消失。

山野诗乃惊险一跳，从咒灵身上脱离，在半空中翻了几次卸去力道，有些狼狈地落在了地上。

哐啷，哐啷！

地铁进站的声音愈发近了，列车模样的咒灵发狂地朝着前方的奥尔特加前进。

嘭！

如穿刺一般，咒灵从内部向外崩裂开，一缕苗条优雅的黑色剪影从中舒展翅膀。螺旋向上飞出，在它四周，是被风的力量从内部撕碎的咒灵的残骸与碎片，暴露其中的正是被林中燕重创的咒力核心。

伴随咒灵的祓除，两把龙枪当啷落地，林中燕轻飘飘落回主人身边，在山野诗乃身侧环绕。

奥尔特加收起枪，啪啪鼓掌。脸上挂着欣慰满足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