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只铃铛被卖出去后，得知消息的市政部门和警视厅当即就闻着味儿过来了。

能用消耗性咒具让普通人祓除咒灵是一回事，但能让负面情绪转化为咒力后直接被吸走存储，跳过生成咒灵这一步又是另一回事了——开价吧，水晶事务所的老板，这东西多少钱？

奥尔特加也丝毫不客气，当即掏出理由：你看，我和新材料和关键步骤还没有实现工业化，都得我手动制作，在上车床之前，每只五千美元不过分吧？而且这玩意保质期超级长，使用得当给您孙辈送终都成，这价格真不贵了！

那市政部门和警视厅的采购经理就难免问了：“如果您能把这种镇守铃铛的所有制作步骤都批量工业化，每只价格能低到多少呢？”

奥尔特加随意填了个数字：“大概一千五到两千美元吧，主要是我这边还需要更多材料和实验步骤来确定工业化的步骤……”

光之战士随口一提，神社巫女庵歌姬累断腰——全东京的神社都在为了配合光之战士的镇守铃铛实验批量生产祝福过的清水！

庵歌姬跳完一天的大神，回到房间掏出手机对着静光法师一顿输出：【谁叫你把那个法器借给她研究的！现在好了，她要开始批量生产这些铃铛拿去卖钱了，市面上出现这么多贵寺法器高仿，你难道不觉得利益被侵害了吗！】

静光法师别看已经是个老头子，却很赶潮流，手机打字并不比庵歌姬慢，老人家当即回复：【反正寺庙也没有法器的版权费。】

服了！

庵歌姬把手机一丢，嘴上发发牢骚就罢了，实际上庵歌姬确实对奥尔特加生产这样的器具感到好奇。

如果真的有批量生产的咒具，能够在咒力弥散，形成咒灵之前就吸纳它们并且储存起来，还可以在关键时刻释放，那这样来看，只要在全日本安装这样的咒具，咒灵岂不是就完全被消灭了吗！

听上去真是一个宏伟又完美的计划，但这真的可能做到吗？庵歌姬下意识怀疑起来，并不是对奥尔特加有怀疑，而是对于庵歌姬这样的咒术师来说，世界上存在咒灵，咒术师要去消灭咒灵，已经是她认知和世界观中的一部分，结果忽然有一天冒出一个新事物说，你以后都不需要祓除咒灵了，这不亚于工业革命开始后，传统报时工人被告知有了钟表，再也不需要他们一个个拿着长杆敲击人们窗户报时一样。

……难道她真的有这个能力，可以让咒术界变换一片新天地？

庵歌姬无意识间，已经对奥尔特加有了一些信服。

奥尔特加本人在干嘛呢，在送小孩上学。

春假放完，五夏硝三人再次齐聚中学，这回他们都是初中三年级的学生，上完这个学年，就要去读高专了。

高专目前仍然是五年学制，如果不出错的话，初中毕业的三人将会是14岁，上完高专就是19岁，如果再上个大学，大概就是毕业后23岁……

关于高专学制缩减为四年的想法，奥尔特加早就和夜蛾正道还有校长提到过，从实际情况来看，高专五年级的学生几乎不怎么在学校里待着，接收理论课教育的时间几乎为0，更多时候都在外面出任务，既然如此，让学生在学校里多留一年也没什么用处。还不如把高专削减为四年学制，头三年打基础，在老师的看顾下执行任务；最后一年正式自己去跑任务，根据任务完成程度和综合评价，决定学生是否达到毕业要求，成为一名可以独当一面的咒术师。毕业后，为学生颁发对应的毕业证书，学位证书。

奥尔特加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得把高专的毕业学位证书提拔到本科水平，这样一来，18岁的高专毕业生就可以拥有视同本科级别的学位证书，这在就业市场上就领先那先22岁的本科生一大截。就算毕业后的高专生们想回归普通人的社会，拿着这张学历，走走咒术师的关系被推荐去其他学府读书，也是很方便他们进入普通人的社会的。

当然，对应的，她设想中的高专四年，也会增添很多课程和考核内容。

不过这些就不用和面前三个要进校门的中学生讲了，奥尔特加看着夏油杰最后检查自己的暑假作业和背包行李，家入硝子这个春假似乎玩得很开心，眼里那股常见的倦怠感都少了不少；五条悟则在校门口吃泡泡糖，他的书包作业都是由五条家的仆人收拾好的，一点也不劳大少爷费心。

不过比起校门口其他三五好友再会、家长送子上学的感人场面，导芽四人在校门口无谈论的话题就比较特殊了。

“……名为羂索的诅咒师，我在家里的资料和库房里也算姑且找到一点记载，头上有缝合线就是这个人最大的特征。”五条悟吹破自己的泡泡，“不查不知道，这家伙之前用过的身份都很厉害，什么百年前的最恶诅咒师加茂宪伦、幕府时代纵横好几个咒术师家族的幕僚、镰仓时代收集特殊咒物的收藏家，都是他啊。”

“不过这家伙已经变成杰的咒灵，这些情报都没那么重要了。”五条悟看向奥尔特加，“你说的那个里梅我去查过，很遗憾，就算是老橘子的收藏都没怎么提到他。”

夏油杰道：“如果羂索能依靠术式存活千年，或许里梅也有办法活下来吧。”

“羂索的换脑术式还能给其他人用？”家入硝子只关心这个。

“不能。”

“不管怎样，羂索还有里梅这个小弟是确定的。”奥尔特加分析，“我从小杰那里得到了能够联系到里梅的办法，也知道对方的术式是什么，这就占了优势。”

“但是咒灵羂索并不知道宿傩除去里梅，还是否有其他协助者或追随者。”夏油杰道，“就怕杀了一个，还有另一个。”

这倒确实是个问题。

除此外，一个个解决掉羂索为了布置死灭回游而设下的各种诅咒也需要奥尔特加耗费大量时间，无良导师果断从羂索的上千个布置中筛选出一部分豆芽能够解决的内容，一股脑塞给夏油杰等人，他们有空就去解决；没空的话，等奥尔特加忙完自己的事情，她也会单独抽空去处理。这并不是一个强制性任务——反正现在也没有人会给五夏硝三人发祓除咒灵的工资。

四人又交流了一下奥尔特加最近研究出来的镇守铃铛，同步了关于仙台虎杖香织的情报，刚说完，便有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五条同学！夏油同学！还有硝子！”

菱沼幽花高兴地跑过来同他们打招呼，在看见奥尔特加时，她收敛了一些，礼貌道：“……女士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