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这是《安娜·卡列尼娜》的第一句吧,所以我们为什么在这里谈论名著?”
嗯……这个嘛。
夏油杰看着这个家徒四壁的家。
凌乱的房间,带着脏污的榻榻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和外卖汤汁放过夜的馊味。灯泡疑似一闪一闪,可能是里面的电线接触不良——这些都足够让生活习惯良好的优等生皱眉了,更让他抑制不住骂人冲动的是桌子上还放着没有用塑料壳保护起来的剪刀,而榻榻米上放着一个全屋子里看起来最干净的婴儿床,婴儿本人正在地上慢慢爬来爬去,看见这群哥哥姐姐,婴儿坐了起来,小小的脸上透出大大的迷茫。
“起码他脸上没有没洗干净的眼屎和口水痕迹。”家入硝子微微俯下身评估一番,“还好,不然我差点以为我们要给警局打电话举报说这里有人虐待儿童。”
但是看小婴儿这头凌乱的黑发也知道当爹的根本不太擅长照顾吧!夏油杰没忍住上前一步,把放在矮桌上的剪刀收起来,归入桌上的杂物笔筒里;从没剩几张纸的抽纸里掏了几张,手脚麻利把桌上可疑并且凝固起来的油渍擦掉;最后检查一圈,把榻榻米上的坐垫挨个翻了面看,确认没有什么虫子或者脏污后,才用手狠狠拍了拍,放在榻榻米上,对身后的家入硝子、五条悟还有跟着他们一起来的菱沼幽花道:“……这下没问题了,可以坐了。”
“哦、哦……夏油同学很讲卫生呢!”
菱沼幽花正待坐下,却见夏油杰从地上一摸,掏出四张……嗯?棉布?
夏油杰像分发餐厅用餐时的卫生纸一样开始把棉布分给大家。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很自然接过,垫在了屁股和坐垫之间,夏油杰道:“……总觉得禅院先生家有点不太干净,现在看不是感觉,而是他确实有段时间没收拾了。”
“这种家里真的能住人吗我说。”家入硝子吐槽,“他一个人还带着孩子,这小孩该不会是被他用外卖喂的吧!”
“好可怜捏,”五条悟微微把小墨镜往下挪了点,看看地上爬的那个婴儿,“哦哟,有意外发现。”
“悟,有什么事情之后说,别忘了我们来的目的。”
“可以看看哦杰,这小孩很有趣,嗯……你说给我们的邪恶导师塞一个真的需要从小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孩子会怎么样呢?豆芽就要从小养嘛。”
“别了吧!”菱沼幽花虽然前面的听不太懂,但还是能听出五条同学想要让禅院父子两人分离的意图的,“就算、就算禅院先生看上去真的不能照看好孩子,我们也必须掌握证据,才能剥夺他的监护权啊!”
话音刚落,他们口中的禅院先生就提着水壶,从另一边的厨房钻出来,禅院先生个头极高,即便是身量在霓虹已经相当高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完全站直也需要对禅院先生投以仰视的目光。并且他不仅高,还长得很壮,肩宽好似双开门冰箱,整个人在那,完全就是一堵墙。
禅院先生对客人在自家坐垫上又垫了织物的行为毫无表示,好像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家里不太适合接待客人,所以他宽大的手掌托着几个用清水洗过的玻璃杯,往里面注入刚烧开的热水摆在桌上,权当待客饮料。
禅院先生开门见山问道:“说吧,你们几个小孩子,能给我带来怎么样的生意?”
“还夸下海口,说这一单至少能让我赚一千万日元?”
事情要从菱沼幽花的社团活动说起。
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周末,菱沼幽花少见地给五夏硝三人发了短信,确认自己可能找到了一个高度疑似咒灵出没地点的位置,介于胆小鬼指南针在那里一直处于失效状态(菱沼幽花反抗这个称呼,但反抗无效),社长大人当即摇来了社团创始人,决定和三位可靠的靠山在本周末对那里一探究竟。
菱沼幽花说:“我们四个去了,简直就是嘎嘎乱杀!”
她负责嘎嘎,其他三个负责乱杀。
东京主城区有气候的咒灵都被五夏硝三人霍霍地差不多,驻守的咒术师都知道巡逻时可以直接把这片区域略过,不过他们相当多的人以为这些是奥尔特加的战绩,只能说导师为了保护豆芽耗费苦心。
至于诅咒师,这玩意比咒灵聪明多了,三个豆芽只逮住过寥寥几次,加上导师管得严,没怎么接触过。所以这次豆芽三人组是抱着很强的好奇心,打算去会会这只新出现的咒灵的。
没想到胆小鬼指南针也被骗了——五条悟拿着指南针,带大家一路来到了堪称灰色三不管地带的一家地下交易所。
当四个身穿中学生装束的年轻人穿过诅咒师设下的帐来到这里时,只能说场面很精彩。
菱沼幽花是彻头彻尾的普通人,胆小鬼,遇到这种场面没嘎巴一下晕死过去已经很厉害了;相比之下,五夏硝三人对在场各个凶神恶煞手上有人头腰间有凶器的诅咒师适应良好,甚至还从眼神里透露出跃跃欲试;在之后,坚持来者都是客的交易所主人接纳了他们,还认出了五条悟的身份,给他们安排了一个不错的位置,菱沼幽花就这样稀里糊涂和三位咒术师同学一起,经历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咒术师拍卖会。
在咒术界混的就没有不知道五条悟大名的,伴随他年龄增长,对他的刺杀难度也日益提高,自从五条悟满了12岁进入快速的青春期发育后,咒术界基本对他形成了共识:这一代六眼再没有被击败的可能。
而咒术界也从来不是官方咒术师和诅咒师非黑即白的对立态势,中间还有相当多的自由咒术师与野生咒术师,正如他们误打误撞进来的这种交易所一样,主持人一般是一个或多个自由咒术师利用束缚、咒具维持秩序,进行情报交流和物品交易。也只有在这种场所,被视为正统咒术师代表的五条悟和看着明显就不正常的诅咒师才有和平相处的可能。
交易所的主人有没有在内心鬼哭狼嚎,擦去冷汗不知道,反正五条大少爷在交易所买东西买爽了。
水晶事务所的杰少爷、悟少爷和硝子小姐重出江湖,一段时间不见,咒术界补货十分快速,豆芽三人一掷千金买了点二级咒灵百年古董新鲜咒物,看的菱沼幽花一愣一愣。
我的同学原来这么有钱?
家入硝子一边买一边问她:“幽花,你有没有什么想买的,可以和我说哦,今天我请客,过时不候。”
然后他们在临近退场的时候果不其然被抢了。
试图抢东西的诅咒师不小心招惹到了交易所一位平平无奇路过的黑发大只佬保镖,保镖先生一言不发,起手一招把诅咒师秒了,打在墙壁上变成壁挂,扣都扣不下来。
菱沼幽花差点被如此R18G的一幕吓晕过去,是家入硝子紧急掏出幻杖给同学上了护盾,还给菱沼幽花掰开嘴巴,灌了一瓶意力之幻药,菱沼幽花的san值立刻得到回升,意志也随之□□起来——菱沼幽花努力看向弥漫着灰尘战斗场地,但她还是在看见一堆血呼啦差的东西和一群丑陋的式神咒灵和咒具时吐掉了自己的午餐。
“硝子!硝子……好可怕!好可怕啊!我们赶紧回去吧!我再也不要随便跟着指南针走了……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