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饭点,这家生意很好,大堂里坐满了人。
等他们三人吃得差不多时,还不断有客人挤进来落座。
赵竞阳去柜台结账。
“颜颜,我想上个洗手间。”小招拽了拽李颜的袖子。
李颜跟着站起来,目光在大堂里扫了一圈,没看见洗手间的标识。正好一个服务员端着托盘经过,犹豫了一下,微微侧身拦住他,声音不大:“您好,请问洗手间在哪?”
服务员大约二十出头,像是个大学生周末出来兼职的,端着托盘的手顿了顿,看了眼李颜,脸刷地就红了。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卡在嗓子里,最后竟然把托盘放到了桌上,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一样,手足无措地比了个“请”的姿势,眼睛乱瞟,都不敢看人了,自顾自地转身带路。
洗手间在大堂尽头一条窄过道的拐角处,白炽灯亮着,瓷砖地有些滑。
李颜拧开水龙头,洗完了手站在外面等小招,目光漫无目的地游荡。
过道两侧有几扇门,都关着。
李颜正好路过一个房间,“吱呀——”一声,有人从房间里推门出来,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生从她身旁擦肩而过,带起一阵花果调的淡淡甜香,那香气清甜却不腻人。
女生径直走进了洗手间。
门没有关严实,露出一道缝隙。嘈杂的房间里,杯盏碰撞声和谈笑声混成一片,可就在那些纷杂的声响里,飘出一个熟悉的声——
温和、清润,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心安的质感。
可是,他现在……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
李颜脚步顿住了,睫毛颤了颤,目光不自觉地转向那道门缝。
“颜颜,怎么了?”小招从洗手间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走到她身边,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停在过道中间发愣。
“走啦,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没玩呢。”小招拽了拽她。
被拽着走了两三步,李颜又忍不住回头。
没有人再出来,像是刚才那个声音只是她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