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淮漫从那个纸箱里找到了一封已经被压得有些皱巴巴的信,那是他妈妈留给他的。
上边记着很多事。
妈妈叫路泞欧,是顾成理的初恋,后来为顾成理生下路淮漫。
一家三口本来还好好的,一次顾成理出国回来后就变了样,逮着路泞欧要带路淮漫出国做实验。
路泞欧死死拦着,第一次动手打了顾成理,那一晚上顾成理都没回家,第二天顾成理又领回来一个女人,托人把路淮漫和路泞欧关到了一个别墅里,断了和外界的所有联系。
路泞欧本来觉得路淮漫还小,她学到的东西还是很多的,可以教教他,但是到最后还是拦不住顾成理迈向利益的脚步,把路泞欧迷晕后给路淮漫打了实验的药剂。
路泞欧有去了解过这些实验,药物三针为效,分别是三到五岁为一针,十到十二为一针,十七到十九为一针。
主要是人为改造的alpha要比其他普通的alpha体魄好,更能满足有钱人对猎奇的追求。
但是对于像路淮漫这种“残次品”来说,发情期要比其他omega要艰苦得多,对于其余真的完成实验的“完美者”来说,易感期也要比其他alpha难受得多,甚至会危及生命。
路泞欧本来想着带路淮漫逃跑的,但一开门才发现整栋别墅关着的人不只有路泞欧和路淮漫,还有其他的受害者。
所以在把路淮漫送去孤儿院安置好后,她便义无反顾登上一搜被她装着有炸药的船,希望用这件事情去引发社会的关注。
但她不知道有没有成功,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得见。
高中毕业后路淮漫的成绩还不错,虽然比模拟二掉了十来分,但最后的分数还是拿到了632。
他报了首都的一个名校,本来还挺期待能不能有幸和裴桉铭在大学见个面的,但全世界那么大,全国的名校就那么多,这个想法就变得格外渺茫了。
后来得知了裴桉铭出国留学的消息,便不在有那么多的期望和不现实的幻想了。
路淮漫一直觉得自己挺矛盾的,那年想离开裴家却又舍不得,离开了后有时觉得轻松有时又觉得挺懊悔的。
他总是在想,如果那一年他没有选择离开裴家,是不是还能多陪陪裴桉铭,以弟弟的身份也行。
但是他又总在想,他不甘心只是以弟弟的身份看着他,未来还那么长,闯荡闯荡也行,就当是得到了一次令人印象深刻的经历。
可浪着浪着就浪到了八年后,闯着闯着又闯回了高中。
下午五点,夕阳裹挟着夏日的燥热涌进教室里,课桌上的书本被阳光照得金黄一片。
路淮漫关上英语课本抬起头时,突然有些恍惚。
两秒后他垂眸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为了保证这群毕业生不用跟那群他在高中时自称为“饿死鬼”的高一高二生抢饭最后却只得吃渣渣,他说:“提前下课吧,动作小声一点,别打扰其他班。”
刚好试卷也讲完了。
唰地一声,教室里的人瞬间没了影。
路淮漫无奈地叹了口气。
“老师!”教室里唯一一个留在原位不动的女生抬起头,吸了口气,有些虚弱地叫他。
要不是路淮漫耳朵还行,恐怕都直接拎着课本出去了。
“嗯?”他扭回头,推了推眼镜,看过去,“怎么了?”
这位学生是杨允闻,特尖班的班长,同时也是年级第一,路淮漫看到她时总会想起自己逝世的青春,虽然到头来还是回归校园生活,但身份变了,总归还是有些怀念的。
杨允闻捂着肚子倒吸一口凉气,说话时眼嘀嗒嘀嗒往下掉:“我肚子有点疼。”
路淮漫顿了顿,走过去在她旁边停下:“是不是生理期来了?”
刚出来工作的那一年,有个女同事就因为生理期的疼痛而在办公室昏过去,所以一般是他的课,生理期的女生都可以不用在大课间去跑操的。
杨允闻摇摇头,趴在桌子上摁着肚子左侧,抽噎着:“感觉整个胃都在疼。”
路淮漫瞥了她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她的班主任打去电话。
“喂?怎么了路老师?”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中年女老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