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听罢很是欣喜,立即着手去准备。
魏时篱和悠南在他们的忙碌中悄然离开了县衙。
其实魏时篱答应这个办法还有一个原因,她师父也是洛阳人。
“你知道洛阳曾经是什么样的吗?”魏时篱带着悠南从县衙开始,在洛阳城内四处逛。
悠南摇头。
在她有限的记忆中,她并没有离开过江城。
“我师父曾经给我讲过,在皇帝还存在的时候,洛阳是京都。雕栏玉砌,商贾云集。她说,那时候的洛阳,比现在的江城繁华十倍有余。”
“那它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魏时篱眼中的光暗了暗:“我问过她,但她不肯说。师父只说归云阁建立,天地气运被聚集在了青云山,皇帝被废除后,洛阳就没有了当时的繁华。
虽然我也一直觉得中间应该发生了点什么,但师父一直不愿意说,我也就不问了。总之从我们留在青云山上开始,师父就没再回过洛阳了。”
两个人一边走着,一边试图从现在的洛阳中窥见一点曾经的影子。
朱门褪色,商铺前门可罗雀。
时间的痕迹在这里显得尤为明显。
这里的很多人经历过最繁华的时代,又怎么甘愿栖居在现在的洛阳中。但是即便接受不了现在的洛阳,他们也宁愿活在过去的泡影里,而不是离开这里。
这是他们永恒的故乡。
魏时篱看着已经迫不及待准备忙碌起来的人群,不由得想,如果能帮洛阳恢复一点,想必师父也会很高兴的吧。
落日站在劳动者的身后,终于是有了之前正常生活的样貌。
两人随意地走着,因为是随心定方向,她们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前面有一栋荒废很久的宅院,蜘蛛网爬满了门窗,灰尘遮挡了房屋原本的颜色。大门紧闭着,拒绝所有来客。
看起来已经快走到底了,魏时篱准备和悠南一起原路返回。
但悠南停在了原地,一言不发,也不肯离开。
“你怎么了?”
悠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她总感觉那个宅子下面有什么东西。
“把你的剑借我一用。”悠南鬼使神差地说出了这句话。
剑修的剑本来不能随便给别人用,但魏时篱想都没想,把剑递给了悠南。
她递出去的时候又想起了什么,正准备拿回来,却见悠南已经把剑给拔出来了。
她挑了挑眉,终究是没说什么。
悠南拿着晚秋剑走向了宅院门口,找了个顺眼的位置,把剑插入了地里。
剑尖触地的那一瞬,从悠南站的位置开始,金光四散,向外蔓延开来。
刹那间,整个宅院被金光包围,魏时篱恍惚了一下,感觉自己看到了师父口中的洛阳城。
当真配得上一个“金碧辉煌”。
周围灵力翻涌着朝中心聚集。
悠南的发丝被灵力带动的风吹得有些凌乱,裙摆跟着飞舞,她站在原地分毫不受影响。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魏时篱看着悠南,心中想着。
大门訇然开了。
悠南收起剑,放回了魏时篱的剑鞘。
门内一派萧瑟,落叶铺满了地面,倒像是宅子的主人归根了。已经很久没有人踏足的地面,她们走进去,留下了一串脚印。
动静太大,周围的居民探头探脑地出门来看。
她们没有再向里面走。
不了解情况,魏时篱不敢贸然进去。开门的是归云阁完全无人了解的法阵,身边的悠南还是个控制不了灵力的。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她可能会进去。但现在顾虑太多,她最终带着悠南先出来了。
周围有大胆的百姓来察看情况。
魏时篱留住了一个人:“你知道这里之前是谁的宅子吗?”
这个宅子不小,一看就是之前洛阳的有钱人居住的地方。但是早已荒废很久,而且这个宅子至今没有新的主人住进去。
一般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这里面发生过什么,没人敢住。还有一种就是这个宅子因为某种原因必须留下来。
不止一个人,魏时篱问的所有人全部都说不知道。
即使是年龄大一点的人,也是一致地说他们记不清了。
众人一致缄口不言,像是什么无法再被提起的往事,或是被共同删去的记忆,那宅子已然成为一个不可提及的存在。
“你看得出来点什么吗?”魏时篱问悠南。
悠南摇头。
她只能开阵,但关于这个阵的其他所有内容,她也不知道。
这个阵和她在江城看到的那个很像。
但它完全不想和悠南共鸣。
悠南现在也只能干看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主动读懂这个法阵。
两个人只好无功而返。
她们尝试关门,但这个门似乎有千斤重,完全无法关上。
但等她们走远了之后,门又“吱呀”一声关上了,在街道上留下一句长长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