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浑身灵力像是被驯服了,温顺地回到了阵眼。悠南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握住了,从她们接触的地方灵力迅速退出,却又不让她感到难受。
魏时篱帮她把体内的灵力逼出后,仍然没有松手。
隔着薄薄一层衣物,她碰到了悠南手上的手镯。那镯子正发着微光,还带着淡淡的温度。悠南本人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件事,魏时篱出于防备心里,她感受了一下那个手镯。
是一个普通物件,没有任何灵力的痕迹。
阵眼在慢慢被修复好,悠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灌注灵力,随后浑身瘫软地向下坐去。
魏时篱赶忙回神,一把把她抱住。
“我修好了……”悠南抱紧了魏时篱,把头埋在她肩上,笑着说。
“嗯,不说了,休息会。”
云滢手忙脚乱地帮魏时篱那这剑,还警惕地看着周围,生怕有心怀不轨之人再次出现。
她们没有看到,柔和的光透过衣料,从悠南的手镯上,慢慢与阵眼建立联系。
看不见的保护罩渐渐把她们包裹起来。
场景瞬息间变化万千。
钱塘湖,游船。
悠南恍惚间还以为自己没走出洛阳的那个老宅。她知道自己这是又和法阵共鸣了。
云滢惊奇地打量着周围,小心翼翼地走到魏时篱身边,压低声音问:“阁主,咱们这是,到哪来了?”
魏时篱也很迷茫。
突然,船外面有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云滢赶紧想往后躲,被悠南挡住了。她平静地说:“放心,这里的人看不见我们。这是回忆。”
魏时篱听完后皱着眉看她。
悠南从地上站起来:“出去再解释。什么都不用做,它把想展示的给我们看了之后,就可以离开了。”
“你……”魏时篱欲言又止,“算了,出去再说。”
那人推开帘子,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船里面很大,除了摆满食物的桌子外,还有很多空间够她们三人扮演合格的旁观者。
“请进,这是为二位准备的晚宴。”那人毕恭毕敬地把他们带到了桌前,再小心翼翼地退出了船。
“你们钱塘人还是听话,说做什么就做什么,绝不违逆。可比之前那些地方的人好办多了!”其中一个人给两人杯里斟满酒,欣慰地说。
另一人听完后爽朗地笑出了声。
“等我收完这次钱之后就走,保证让钱塘过上别人不敢侵扰的好日子。”他掰开手指算了算,“到时候给你三成吧,怎么样。”
对面的人欣然应允。
此时,变故猛生。
一把剑夹在了说话那人的脖子上,一个男人笑眯眯地走了进来,凑到他眼前:“要不再考虑分给我一点。”
“你做什么?”另一人惊慌地发出声。
男人转过头来,虽然没有拿剑伺候,眼神却足以让有愧之人感到后悔。
“县令大人,做了对不起百姓的事情,就别在县令的位置上呆着了吧。”
他声音中带着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你是谁?小心我叫人进来说你行刺!”县令强行保持着镇定。
男人不以为意:“你自己在这做见不得人的交易,还敢让手下陪同?”
“你怎知我不敢?”
“我进来的时候看过了啊,你带的那几个都被我打晕了。”他单脚踩在了凳子上,剑仍然架在脖子上,身体微微倾向县令,“要不然你叫一声试试?让所有人都知道,那受人崇敬的县令大人背着爱戴他的百姓,做了多少好事情。”
从悠南她们的角度看过去,那男人也不过二十岁左右,身上却带有挥之不去的风尘气。
“他应该是常年奔波,剑术很精湛。”魏时篱眯起眼睛打量他,“要是有机会,我很想见见他。”
悠南心说这应该是没机会了,她感觉自己见到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
“你想要什么?”县令深吸一口气,纡尊降贵地问。
“呵,开始以己度人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生命受到威胁的人终于急了,“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要不然给你分五成!”
“都说了,不要用你们的思想来衡量我。”他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桌上大气不敢出的两位。
“记住了,赵骛涯为民除害。今日前来,也不过想要二位的命而已。”
手起刀落,两人便没了呼吸。
魏时篱及时挡住了云滢的视线,同时把悠南的眼睛蒙住了。
悠南轻轻推开她的手,低声说:“没事,我能看。”
赵骛涯在县令的衣服上把剑擦拭干净,惋惜地看着地上的两人。
“明明可以好好地当个有钱的官员,却非要去让百姓缴纳不该给的钱税。钱塘啊,该换官了。”
他掀开帘子走了出去,背影消失在了无边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