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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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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江戾拍了拍脑门,一瞬间万念俱灰。

江戾偏头瞪沈晏:“你昨天信誓旦旦说今天适合出去玩儿的。”

沈晏面不改色道:“我说话比天气预报准?”

“……”

江戾轻轻踩台阶上的水洼,问:“什么时候雨停?”

“中午十二点左右会天晴。”

天有不测风云,更何况临江市的天气预报从来不会很准,说是天晴结果下一秒就乌云密布,再下一秒就大雨倾盆,想要个好天气出去全看运气。

“本来打算趁荞荞没醒早点出门,没想到天公不作美。那现在什么打算?”

沈晏倚在门边靠了一会儿,进屋在伞篓里拿了他常带身边的自动透明伞,说:“先去图书馆吧。”

?什么玩意儿?

江戾一脸“你没毛病吧”的表情看着沈晏:“去哪儿?”

“图书馆。”沈晏重复了一遍,语气理所当然,“下雨天,找个有顶又安静的地方待着,还能看书,不好吗?”

“哥,今天我们是去过生日的,你觉得我该坐在图书馆里对着一堆书庆祝?”

“不然能去哪儿?在家待着,等荞荞醒了又该缠着你带她一起出门了。”

江戾长叹一声,与其带着孩子过周末,还不如去图书馆待着。

江戾拉着沈晏一头扎进雨里:“那就快走吧!”

两人还是打算坐公交过去。十二月份秋意渐褪,寒冬将至,银杏里的银杏树叶子已经全黄,褪去了绿色,又不似晚冬时候边缘枯黄,长得正是灿烂,整条街都是金灿灿的。

融入雨幕,又更添几分朦胧。

江戾在雨棚下等得无聊,一直探头探脑,沈晏一边看天气预报一边拉着江戾的后衣领把他拽回来。

“别乱动,你想感冒么?”

“感觉下雨天干什么都没劲儿。”

沈晏回头看他,江戾闲的没事,垂着眼揪棉衣帽子上的毛绒,揪完还在手里反复碾磨。察觉到他的目光,江戾抬起头冲他笑,嘴角的虎牙若隐若现。

沈晏呼吸顿了顿,目光从他笑得弯出小鱼尾巴般的眼睛一路移到他薄红的嘴唇,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圈。

江戾把绒球放在手心,对着沈晏的脸把绒球吹到沈晏脸上。

一阵温热的风扫过脸颊,沈晏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微微翁动,一下,一下,带起涟漪般的悸动。

沈晏睁开眼,江戾明媚的笑容晃进眼睛:“痒不痒?”

沈晏手指轻轻蜷缩起来,撇开目光落在对面粗壮的银杏树干上。

“幼稚。”

“果然,有时候你真的很无趣啊哥。”

“那你觉得怎样算有趣?”

“现在就很有趣啊。”江戾眯着眼笑得痞坏,“我喜欢看你拿我没辙的样子,觉得逗你是件特别有意思的事儿。”

“那你对其他人呢?”

江戾闷哼一声:“其他人都没你这样的,别人我还懒得费心思逗呢。”

沈晏再次闭上眼睛,再睁眼时开口:“江戾,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又说错话了吗?”江戾冷嘁一声,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看着他的伞,问:“你没有换伞啊?”

“用惯了这把就没换。”

“哼!”

沈晏一脸莫名其妙:“又怎么了?”

“你就不能让我预言成真一次么?”

沈晏后知后觉,噗嗤一笑:“原来是这事儿,那你想怎样?”

江戾望着小雨,说:“如果你能马上让雨停,我就原谅你。”

沈晏看了一眼手机,忽然在书包里翻出一只记号笔。

“你拿笔出来干什么?”

沈晏没说话,拔掉笔帽,把目光转向了地上撑开的的雨伞。

江戾还没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就见沈晏蹲下在透明的伞面上写下了几个英文字母——sunny。

晴天。

写完之后沈晏端详了一下,收好笔,把雨伞举起来转了一圈,说:“以后都带这把伞,下次下雨的时候,晴天就会很快出现。”

江戾软乎乎地笑了,沈晏这个人表面很冷,其实心里很柔软,他就像裹了一层冰的太阳,总会在某一时刻透过冰层散发出来一点温暖和微光。

江戾伸手拍拍沈晏的胳膊:“笔借我用一下。”

沈晏把笔递给他。

江戾接过来,在sunny的旁边画了一个圆。他画得极其认真,从圆心往外画了一圈弯弯曲曲的线条,最后在圆圈里画了个笑脸。

一个标准的、幼稚的小学生画风。

画完之后江戾向沈晏展示自己的杰作求夸夸,沈晏微皱眉头,说:“像荷包蛋。”

“哼!”江戾气得拿笔戳他,“你就不能骗我说像个太阳?”

沈晏忍住笑,说:“以后我们打伞都要顶着这个蛋,你觉得好看么?”

江戾眨巴两下眼睛,再也憋不住笑,靠在沈晏肩上笑得肩膀直抖。

“能、能擦掉吗?”

“不能。自己画的蛋都嫌弃,可见你画得有多丑。”

“你再说信不信我揍你?”

不知不觉雨停了,云层里射出一道阳光,照得积水的街道和被雨洗涤过的银杏叶闪着碎光。

“真的天晴了。”江戾呢喃,远处公交车也慢悠悠地驶来,真是天气好了运气也好了。

沈晏收了伞,看着伞面上的黑色墨迹,温柔地勾了勾嘴角。

“提前天晴了,还去图书馆吗?”江戾问。

沈晏盯着窗外没说话,好像在想事情,江戾凑近问:“你想什么呢?”

沈晏看他:“我在想中午吃什么。”

江戾噗地乐了:“你可真行,在公交车上想菜单。”

“寿星想吃什么?”

“嗯……上次校门口那家酸辣粉不错,但不想走那么远。算了,就在图书馆附近随便吃点,下午我带你去个地方。”

“嗯。”

*

沈晏和江戾吃完午饭就来了江戾说要带他来的地方。是临江市老城区一条翻新过的商业街,彩旗飘飘,远远就能看见摩天轮的轮廓在云层下慢慢转动。

“游乐场?”沈晏说。

江戾取来两张票,把票给他:“钱鑫说这儿挺好玩的,以前都是你请我,今天我请你玩儿。”

见沈晏不说话,以为他不愿意,又改口说:“我知道你喜欢安静,要是不想去我们可以去别的你想去的地方。”

“不用。”沈晏轻声说,“谢谢你。”

谢谢你带我来,这是我第一次来游乐场。

一下午两人几乎把所有刺激项目刷了个遍。江戾发现沈晏好像恐高,过山车和跳楼机不抓安全杆反而抓着他的手,每次下来江戾都嫌弃自己手上全是沈晏的汗水。

太阳偏西,游乐场的人流渐渐多起来。两人刚从海盗船上下来,江戾揉着脖子正愁找什么玩,目光扫到旁边的果茶小车,顿时来了精神。

“喝果茶吗?”

“你刚喝完冰可乐。”

言下之意就是不能再吃冷饮了,会拉肚子。江戾可不听,小跑着过去排队。沈晏无奈地跟在后头,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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