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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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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没人回应。睡着了?

沈晏按下门把手,发现门没有锁。犹豫了几秒,还是打开了门。

房间里充满了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沈晏点开手机灯照明,江戾已经睡下了,睡得很安静,被子没有好好盖,一大半都掉在床沿。

沈晏轻轻关上门,把纸袋放在床头柜,替他盖好被子。

生日礼物,他好像迟到了。

理论来说他的生日是明天,还有几分钟。可江戾想在今天过,明天再给他对他来说可能没什么意义了。

窗户没关,一阵风吹进来,窗帘被吹得飞扬,月光溜进来在地上投下窗外萧瑟的树影。

沈晏没有立即离开,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还留在这里,明明生日礼物已经送到了,他该走了。以江戾的性格,就算没有当面给他,他也会很开心,可沈晏就想他现在就知道,在凌晨的时候给他可能意义不同。

他只想和别人不一样,哪怕是礼物,在江戾心里也要和其他礼物有所区分。

可江戾没给他这个机会。

沈晏苦笑一声,在江戾身边躺下。两人面对面,江戾睡得很沉,月光笼罩着他,毛茸茸的轮廓泛着朦胧的柔光。

沈晏静静地看着他,心跳越来越快。

夜深人静,心跳声在此刻震耳欲聋。

马上了,还有几秒,面前这个明媚的少年,他喜欢的人,满十八岁。

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跳转为00∶00。

这一刻,万籁俱寂。沈晏低沉的声音混着风声响起:“戾宝,生日快乐。”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秒,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还在流淌,冲淡刚才轻飘飘的那句话。

沈晏闭上眼睛,正打算起身离开,面前的人低笑了一声。

紧接着江戾带笑的嗓音响了起来:“谢谢哥。”

沈晏猛地睁开眼,江戾背着光,可沈晏就是觉得他在对自己笑。

两人谁也没动,沈晏呼吸变得急促,江戾的呼吸也跟着沈晏的呼吸紊乱了。他在等沈晏开口,却自己坐不住,先爬了起来。

沈晏也不再沉默,坐起来轻声问:“什么时候醒的?”

江戾小声说:“其实我根本没睡。”

沈晏瞳孔微缩,呼吸加重:“为什么?”

因为在你说出你“要回一趟房间”而不是“回房间了”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所以我在等你。

可江戾说不出口,心跳得要蹦出来了,脑子却一片空白。

“睡不着呗。”江戾含糊道,瞥到床头柜的纸袋,问:“你……回去干嘛?”

问完江戾才发觉他问了个傻逼问题。沈晏不回自己房间难道睡在他这儿?虽然不是没睡过,可这个问题潜意识就会让人认为和他睡一个房间是件理所当然的事。

不知道沈晏会不会多想。

“我回去给你拿礼物。”

“礼物?”江戾眸光亮了亮,“你不是说没有吗?”

“怎么可能没有。”沈晏长手一捞把袋子拎过来,“打开看看?”

江戾连忙接过,沈晏举着手机打光,纸袋里还放了一个蓝色礼盒。

江戾眼睛明亮地打量礼盒,沈晏缓缓吐出一口气,说:“我第一次给别人准备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没关系,这么精致一看就是用心准备的。”江戾望着他嘿嘿笑,“你送我内裤我都喜欢。”

沈晏闷笑一声,江戾把盒子打开,天蓝色的拉菲草上躺着一只毛线织的晴天娃娃。

江戾心动,拿起来看。娃娃织得很可爱,有些圈边打得不是很匀称,一看就是人工织的。

“你自己织的?”

“嗯。”

“怎么想到送我这个?”

沈晏垂眸想了一会儿,望向窗外清亮的月色,片刻转头看着江戾说:“你说你喜欢晴天,那我就把晴天送给你。”

*

江戾生日当天成荣秀一大早就给他打了电话,袁吉发来一长串生日祝福,就连周勇峰也发了一句“生日快乐”。

付文锦和沈新华各给他发了一千八百块钱的红包,江戾拒收了一次,没想到沈新华说他要是再拒绝就给他多添一个零,吓得江戾只好收下。

江戾把手机放进抽屉,坐后门的同学忽然扯着嗓子喊:“江戾,外面有人找。”

钱鑫从前排转过头来,手里转着笔,笑得意味深长:“这是这个月第几个了?三还是四?你说你这桃花运是不是太旺了点,分我一半行不行?”

“可以啊,你出去跟人家说你叫江戾。”江戾站起身往外走。

钱鑫在后面“哎”了一声,江戾已经走出了教室门。

走廊上站着一个女生,个子不高,扎着高马尾,手里攥着一个粉色信封,看见江戾出来脸一下子红了。江戾心虚地瞥监控。幸好这几天走廊的监控坏了,像这样明目张胆的要是被抓住就是请家长站办公室了。

“那个……江戾同学,”女生鼓足勇气把信递过来,“我、我从第一次在表扬栏上看到你就注意到你了,这个……希望你能看一下。”

江戾礼貌地笑了笑,没有接:“不好意思啊,谢谢你的喜欢,但我不太方便收这个。”

女生愣了一下,眼眶有点泛红:“你……你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

江戾张了张嘴,脑海里莫名闪过昨晚月光下沈晏那张清心寡欲的脸。他抿了一下唇,说:“不是,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女生“哦”了一声,把信硬塞给江戾,“但我还是想让你看一看我写的信。打扰了!”

女生红着脸跑开了,江戾拿着信不知所措,怕被老师发现还是一囫囵把信塞进口袋。

江戾回了教室,钱鑫隔得老远就冲他吹口哨。

“你再露出这副欠揍的样子我将背着监控给你一拳。信不信?”

“信信信!”钱鑫羡慕地咂咂嘴,“我长得也不丑啊,天天跟你混一起,怎么没有女生发现我的帅气和优秀品质?”

胡黎没绷住笑了,一针见血说:“因为人家看不上普信男。”

钱鑫瞪着她,胡黎继续补刀:“谁看上你就是她审美有问题。”

“哪个男人娶了你就是倒了八辈子霉!”

这俩活宝又开掐了,现在坐在一起堪比叙利亚战场,一开火何艳梅都拦不住。也不知道当初咋想的要当同桌。可能是青梅竹马情吧。

江戾正看得乐呵,完全没注意他同桌黑成锅底灰的脸。

“江戾。”

“嗯?”

“你收了她的情书?”

“啊。”江戾笑着应和,细想沈晏的问他,骤然收了笑容。

江戾瞥他,沈晏果然摆着一张臭脸目光阴沉地盯着他。

“呃……我拒绝她了,她硬塞给我的嘛。不收不好,那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我拒绝就好了。”

“那你为什么要收下她的情书,你这不是在给她希望么?”

“我说了是她硬塞给我的!”江戾有些冒火,沈晏在这方面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发脾气,而他自己也总急于向他解释,可没什么效果,两人还会因此冷战两个小时。

“不想说了。”江戾总是那个开启冷战的人。

沈晏眼底闪过一丝无语,压低声音:“你又要玩儿冷战?”

“这是我的问题吗?”江戾回怼道。

沈晏眸光渐冷,手里的笔越握越紧,瘦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江戾后背起了一层薄汗,身边这个人的气压太低了,他总觉得如果真把沈晏惹生气了他会控制不住打人,而且会打得很凶。这一点,他在沈晏打算1v4个要债大叔时就看出来了。

江戾梗着脖子问:“怎么,你想打我?”

沈晏气极反笑似的哼一声,“我想把你关起来。”

江戾被他这莫名其妙的话弄得无语。果然是个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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