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调至零点,远处钟声敲响,钱鑫带头吼:“新年快乐!”
随即烟花在空中炸开,楼顶是观赏烟花的绝佳地方,天空和绚烂的烟花好像近在咫尺。江戾没有拍照,他朝那片亮光伸手,想要把那转瞬即逝的灿烂抓在手里。
楼底下也传来乱七八糟的吼声,一句句的“新年快乐”被淹没在鞭炮炸开的噼里啪啦里。
江戾突然转头看沈晏,发现沈晏也在看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江戾半张脸藏在围巾里,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烟花的绚烂。
“新年快乐。”他说。
沈晏静静地看着他,心里升起一股冲动。
他上前一步,江戾还露出一副引他犯错的表情。江戾的围巾被他粗鲁地扯下,露出那因为喝了酒泛着粉红的唇。他控制不住自己,唇贴了上去,情难自抑的吻从嘴唇一路移到脸颊,变成野兽般品尝食物的啃咬。
好软的脸。好想咬下一块来。
“哥?”
沈晏猛地回神。如果不是这一声,他可能真的会失控。
这里人太多了,他的理智也告诉他不可以这么做。
如果没有这些因素呢?
“你怎么了?”江戾伸手想去戳他的脸,被沈晏一把握住。
他淡淡地移开视线,眼尾扫过带走他疯狂的欲望。
“没事。”
江戾也没多问,想着这么美的烟花胡黎没看到实在是太可惜,眸光瞥向餐桌。
烟花的光散得很广,照得整个天台都是彩色的。姜如苑微微低头,长发遮住了她侧脸,也遮住了她藏匿已久的心事。这一刻,在嘈杂的喧嚣声中,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慢慢靠近胡黎。
从江戾这个视角看,两人发丝交缠,嘴唇紧紧相贴。
她们在接吻。
这一瞥,江戾大脑骤然宕机。
他一时间忘了呼吸,直到沈晏见他表情不对准备回头时,江戾把他脑袋掰回来。
沈晏:“?”
江戾:“……”
“你干嘛?”沈晏被他捧着脸,嘟着嘴问。
江戾心虚地又望过去,还好已经结束了,只是一瞬间的触碰。刚才他反应快,应该只有他一个人看见。
“看你长得帅。”江戾松手,不自然地咳了两声。
*
几人留下来收拾完才回家。本来钱妈还打算让他们留宿的,江戾说不回去家长会担心,钱妈只好把他们送下楼,看着他们上了车才回去。
回了家,江戾酒劲上来,拽着沈晏在客厅里说说笑笑磨蹭了好半天才回了自己房间。
沈晏帮他收拾好回房间洗了澡,出来的时候把衣服扔进洗衣机,想起什么又把衣服捞出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枚游戏币。
金属的硬币触感冰凉,却在沈晏口袋里被他摩挲了一晚上已经捂热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这枚硬币,硬币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他看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脑子里出现江戾亲吻它的画面。
沈晏闭上眼睛,沉重地吐出一口气,把硬币放在嘴唇上。
硬币还沾着湿热,却更像某人嘴唇的温度,好像他就在这里,就趴在他身上,和他肌肤相贴,薄唇轻触。
越想越燥热,沈晏把硬币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吐出来时他睁开眼睛,清冷的眼睛里翻滚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欲望。
这算不算和你接吻?
沈晏荒谬地想。
什么时候才能让你真正的属于我呢?
他轻呵一声。
我不会让这一天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