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当天江戾和沈晏去得很早,李国辉通知的时间是下午两点,他们提前一个小时到达教室。
一个多月没人进来打扫,桌椅都积了一层薄灰,沈晏去了一趟厕所拿来湿抹布,一回来就看见江戾软塌塌地趴在桌子上,右手懒懒地搭在桌沿。
他走过去,江戾也没抬头看他,劲瘦的手随意地动了动。
“哥,你回来了?”
“嗯。”沈晏握住他的手,在他指节摩挲了几下,问:“这上面很脏,起来,我擦一下。”
江戾没动,沈晏轻轻叹气,把他拉起来。江戾勾了勾嘴角,毫无征兆就倒进了沈晏怀里,他把脸埋进沈晏颈窝蹭了蹭,声音黏糊:“哥,我好困啊。”
沈晏揉了揉他头发,他出门前洗的头,这时候发尾还有点湿,茉莉清香的洗发露香气直往沈晏鼻孔里钻,迷恋又撩人。如果不是在教室,他现在就想在江戾脖子上留下个牙印。
“是你非要来这么早的。”
“那我现在后悔了嘛。”江戾撒娇道,“上学期把李阎王气得不轻,就想早点来在他面前挽回一下好学生的形象,本以为他教导主任会来的比我们早,哪儿知道他这么守时啊。”
沈晏浅笑,问他:“后悔什么?”
江戾抬起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他,“后悔没能和你在家多亲......”意识到还有监控,江戾紧忙刹住车,“多睡一会儿。”
沈晏送给江戾一个脑瓜崩,江戾鼓起腮帮不高兴地看着他。
沈晏没理会,自顾自的擦桌子。擦完江戾还盯着他,捏了捏他脸颊,说:“晚上补给你。”
江戾脸色这才好转,坐回座位:“这还差不多。”
江戾又趴在桌上,侧过脸看他哥。沈晏还站着,一手插兜,一手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初春的阳光很温暖,从窗户射进来,正好落在他们坐的这个位置。
沈晏整个人都在发光,表情淡淡的,一双漆黑的眸子在阳光下都浅了几分,透着一股慵懒和温柔。
阳光是少年最好的滤镜,这个时候的少年不加粉饰便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魅力,极具吸引力。现在就是这样,江戾再一次被他哥迷得神魂颠倒,再此感叹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这么好看的人是他的男朋友。
正发着呆,江戾眼前忽然拢下一片阴影。沈晏伸出手给他挡光。他问:“晒吗?”
江戾眨眨眼,笑眯眯地拉住他的手,说:“哥,你陪我趴一会儿呗。”
沈晏坐下,面对面趴在桌上。
靠得近了,沈晏那张美得毫无瑕疵的脸明晃晃地摆在江戾面前。他恨不得立马扑上去,在他每一寸皮肤上留下自己嘴唇吻过的痕迹。
沈晏盯着他毫不掩饰自己欲望的眼睛,喉结滚动,忍不住凑近。
江戾及时止损,笑嘻嘻地说:“沈诱诱,这儿有监控,请停止向我散发魅力。”
沈晏噗嗤一声,“你也是。”
江戾苦恼地把脸埋进臂弯,他觉得沈晏一定是给他下了什么蛊,不然自己怎么这么黏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和他缠在一起,一刻也不能分开。他也想象不出来和沈晏分开的场景。
江戾强迫自己冷静,可沈晏却故意逗他,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画圈,勾得江戾心痒。
他拍了一下沈晏的手,沈晏没有退缩,两人就躲在桌下你来我往地玩手指。
江戾的手指修长灵活,总想反客为主扣住他,可沈晏动作比他更快,每一次都能在他即将得逞的时候溜走,在他手心不轻不重地挠一下。
江戾被他挠得心尖发软,抬眼瞪他,沈晏又攀上他的手,这次没再逗他,和他十指紧扣。
气氛突然变得暧昧。
“咳!”就在气氛越来越浓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两人同时松开手,江戾率先转头,就对上了李国辉凝重的脸。
李国辉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眉头越蹙越紧,最后,他迟疑地开口:“一个寒假不见,你俩关系比上学期亲密了很多啊。”
江戾紧张地都冒出了冷汗,怕李国辉看出什么,谁知他眉头突然舒展,说:“团体赛就要亲密无间,配合默契,现在你们就要把关系搞好。很好,江戾,你没有让我失望。沈晏,你也终于明白了团体的含义,我很欣慰。”
“......”
“继续保持!”李国辉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搁,掏出手机看,“胡黎和周勇峰怎么还没来?马上就要迟到了。”
江戾和沈晏对视一眼,依李国辉的钝感力,只要没有太逾越的举动,那他们应该能顺利瞒到毕业。
胡黎和周勇峰卡着点来了,李国辉撇撇嘴说:“还有十秒就迟到了,你们怎么不晚点再进来呢。”
“迟到了要被李主任念紧箍咒,小的们哪儿敢迟到啊。”胡黎笑着打趣,李国辉嗤笑一声,说:“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快坐好!”
“寒假过完了,收收心。”他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弹出一张密密麻麻的日程表,“培训时间还是和上学期一样,五月中旬开赛,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到比赛日,满打满算不到三个月。”
“团体赛分为两场,心算抢答和笔算抢答,决赛笔算抢答是团队协作,每个人负责都有自己的分工,必须提前磨合好。这学期的任务会比上学期难很多,你们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对待此次比赛,明白了吗?”
四人点头,李国辉看向胡黎,“胡黎,这学期我比较担心你。”
“啊?为什么?”
“你看看你的期末成绩,比以前下降了很多,连前一百都没进,尤其是你那英语,好不容易有点起色,怎么又回到原点了?”
提到英语,胡黎表情瞬间落寞下来。
“那是......失误。”
“比赛只有一次,可不会因为失误就给你再来一次的机会。”他把讲台上的试卷递给胡黎,“发下去,这么久没做竞赛题先给你们热热手,提前找回状态。”
胡黎接下试卷,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发下去。
考完李国辉当场批改,改完后他点点头,看样子成绩还不错。
“不错,都在140以上,看来手感还在。”
江戾边转笔边说:“没办法,我们还是太优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