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割脉了吗,真是不可想象……”王秀芝说。
“割脉应该找我去上药包扎,找少爷干吗?十成是假的!”崔嫂说。
沈予诺听得莫名其妙,就见两人推了门进来。
“少奶……您怎么在这里呀?”崔嫂奇道。
“啊……以后我就和你们睡一块了。”沈予诺说。
“您可别跟少爷怄气,舒小姐没脸没皮赖着少爷,但这也不能怪少爷。”崔嫂说。
沈予诺心想不怪他怪谁,又问:“我刚刚听你们说舒小姐……割脉?”
“是的,刚才又有人过来说舒小姐气少爷不去看她,割脉了,现在危在旦夕,让少爷赶快去看。”王秀芝说。
沈予诺震惊地瞪大双眼。
“您别信,一定是诓少爷的!舒小姐那样蛮横的人,可能会自杀吗?”崔嫂不以为然道。
会吗?沈予诺猜不准。舒凌薇刁蛮任性,感情强烈,一时想不通有过激行为,也不是不可能。昨晚和陆弈一夜风流,结果陆弈半夜走了,还叫不回去,完事了就翻脸不认人,她感到心碎,想要刺激一下陆弈的冷漠心肠,想测试一下陆弈到底在不在乎她,用自残的方式……
一时间沈予诺对舒凌薇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她又何尝不是错付?
“我去看看她吧……”沈予诺说,她对舒凌薇生出了一些心疼。
崔嫂难以置信地看着沈予诺:“您……没开玩笑吧?”
沈予诺从医馆拿了一瓶精制的金疮药,准备出门。
“这天乌黑乌黑的,恐怕要下雨了,您真要去?要不我去吧,回来给您汇报。”崔嫂说。
“没事,带把伞就行了。”
到了城隍庙后院,沈予诺看到舒家几个长辈都站在某间房的窗外向内张望。
“二哥,薇薇没事吧?”一个中年男人向房内询问。
沈予诺心里嘀咕,舒凌薇还真的割脉啊……她走到窗前,正想说什么,一个中年妇女回头看到她,问道:“诶,你是陆弈的婢女吧,陆弈人呢?”
沈予诺正想回答,突然见到房内床上的舒凌薇一跳而起,打开门走了出来。舒凌薇环顾了一下院内,怒道:“陆哥哥呢,怎么没看到他?”
“他……他现在在县衙办事……可能晚一点会过来,”沈予诺看了看舒凌薇的手腕处,好像没什么异常,又问,“舒小姐需要金疮药吗,我这里……”
舒凌薇一把打掉沈予诺手中的药品,斥道:“连你也来取笑我!你是个什么东西!”她眼里闪着泪花,猛地转身回到房间,把自己的父母都撵了出来,重重地关上了门。
“薇薇,薇薇……”舒父舒母在门外叫唤。
“舒小姐没受伤吧?”沈予诺从地上捡起金疮药,问舒凌薇的父母。
舒父舒母没好气地摇摇头,几个长辈也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装的啊,这孩子唬得人怪担心的,二哥二嫂你们也不早点说……”
“你们都走开,都走开!别来烦我!”房内的舒凌薇大喊大叫,伴随着砰砰咚咚的声音,不知在砸什么东西。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你这是何苦呢……”舒母叹道。
沈予诺有些担忧地往窗内望去,无意中看到舒凌薇的床上有一件蓝色的衣服,似乎有些熟悉。她下意识地启用了ThinkMore的“目明”。
其实看到的第一眼她已有了猜想,但似乎不死心,或者想让自己更加死心,她非要看得真真切切。
结果如她所愿。
那确实是陆弈的衣服。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就没有外袍,原来是在这里。
虽然早就了解这件事的发生,但亲眼看到那件衣服落在那里,沈予诺还是如遭雷击。
“下雨了,下雨了,走吧,走吧!”舒家长辈赶紧退到有遮挡的地方。
看到沈予诺还留在原地淋雨,他们不禁奇怪:
“这婢女是傻的吗?这么大的雨不知道躲。”
半晌后,沈予诺才轻飘飘地走出了院子,走出了城隍庙。
雨一直下着,她手里有伞,但没撑开,她手上有药,但对她无效。
当沈予诺像落汤鸡一样走回陈宅,崔嫂和王秀芝惊得赶紧把她扶进屋子。
“这怎么回事啊,您……”
“没事……换身衣服就好了。”沈予诺的脸上无悲无喜,只有湿漉漉的雨水。
以后永远都不想再理他了。